里红彤彤的新一页——
农历二月十五,天刚蒙蒙亮,东边泛了鱼肚白,村头老槐树上喜鹊就叫开了。
地里的麦苗返了青,一片一片铺开去,露水还没落尽,太阳一照,亮晶晶的晃眼,杨树挂了穗子,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落得人肩上、地上都是。
春耕农忙,各家各户的门都敞着,不下田的老人抱着孩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谁家的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尾巴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摇。
一头发花白的婆婆道:“今儿可是赵五和应三两家定亲的日子!”
农村成家早,虽然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可大部分年轻人都和应家小子一样,十六七岁时就已定下了,而像赵家小子这样二十二岁才定亲的,可以说寥寥无几,这么大的年纪,即使能寻到亲家,亲家家底多半也微薄,不是能过日子的。
可赵家小子有本事,守身如玉这么些年,真叫他守来了这村里顶好的应家独子,应多米。
另一个身着蓝布衫的老头儿道:“赵五家这回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那可是应老三家的亲事。”
婆婆大不屑:“一看你就没打听清,赵家小子如今有本事得很呢!应多米是个男娃,他还给买了全套的金饰,带上那叫一个晃眼啊,一会儿去村头吃席你就能见着了。”
此话不假,两男子订婚不讲究在谁家办席,应老三便大包大揽,除了外出务工的那些,全村人都被请来吃酒席。原先供歌舞团演出的村头大片空地上此时支满了桌子,叫的是县里酒店的厨子,还有好些自告奋勇帮忙的、热心的大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头移到头顶时,一张张圆桌旁已坐满了人,翘首以盼着两位主角的到来,毕竟他们一来,后厨就能上菜了。
然而,此时的新郎之一——应多米正在屋里焦头烂额。
不为别的,他订亲要穿的一身中山装上有大片龙凤刺绣,本该是点睛之笔,可不知怎么搞的,和胸花放在一起时被勾了丝,刺绣毛躁得几乎不能看,又因在胸口,连遮都遮不住。
虽只是订亲,但应多米丝毫不想妥协,在屋里急得团团转也不肯出门。
他眼角的泪刚一涌出,就被男人的大手拭去了,赵笙捧着他的脸安慰:“乖,你穿我这身,刺绣是一样的,我穿你爹的西装就行。”
“不行!这两身是我亲自挑的红色,刺绣也对称,那西装是黑色,一点也不搭配。”
应多米抽噎一声,越是重视,就越控制不好情绪:“出师不利,连个衣服都弄不好,难道是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