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正好开门,取完钱,再转榆县到赵河道的车,又是一路颠簸,好在年后才从县城反乡的人很少,车上有座位,能供他稍打个盹。
日头西斜时,赵笙才真正回到了他半年未踏足的老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离开时一样,都是他一个人提着行囊,但从酷暑到深冬,心境已大不相同,他呼出一团白汽,看向道路两侧临霜覆雪的平坦农田,竟油然而生一种久违的踏实安心感。
他终归是土地里长出来的,无论离家多久,梦里还是这片田。
然而当他走到村头,想看看应家现状时,这平静就被打破了——
只见应家楼房前被围得密不透风,外围全是面熟的叔婶爷奶,而内层根本看不清,只听得嘈杂议论声中夹杂着更响亮的喊声:
“应老三黑心老板!应老三还俺们血汗钱!”
“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这王八蛋一边拖欠俺们的工资,一边自己住着二层楼房,良心被狗吃了!”
赵笙面色一凛,随即用力挤进人群,他个子高,很快就看到了人群最中心的景象——
应家大门紧闭,近十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身着工装,拉着横幅站在大门口,语气愤慨地控诉着应老三的“恶行”,也就是横幅上所写的:“黑心老板应老三拖欠工人工资”。
他同样听到了身边村民的话:
一婶子低声道:“你看那个边上的高个儿,那不是咱们村刘刚吗?”
她男人回道:“逼的同村邻里都翻脸了,准是应老三有错在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应老三生意都做这么些年了,我觉着他是个实诚人啊……”
“傻婆娘,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去年他统一涨价那事你就忘了么?”
此话一出,很快有其他村民附和着搭话,赵笙沉默听了半晌,除了婶子开始那一句,竟再没听到一个向着应老三说话的。
这时终于有人认出了他,惊讶地喊他名字,旁若无人地拉他寒暄,反正眼前的混乱对他们而言只是凑个热闹,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赵笙赶来的档口正巧是他们闹得最激烈的时候,过了这一阵,领头的工人喊累了,就将横幅往应家院墙上一拍,狠啐一口:
“俺今天就把话撂这了,一天不结清工钱,俺们就一天不消停!都是同村的,你应老三能躲,有本事让儿子老娘也躲一辈子!”
一干人散去,都跟着那个叫刘刚的走了,赵笙对他也有零星印象,这人约摸三十岁,没上过什么学,初中就外出打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