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还在渗液。
余麟没有停下脚步。
这些人已经没救了,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毒完全腐蚀伤害,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能再活两月都算命大。
他继续走着。
于是帮派成员们出现了。
他们不像瘾君子那样。
他们占据街角,占据便利店门口的台阶,占据每一盏尚能工作的路灯下那几平方米最明亮的地盘。
三五成群,姿势各异。
有人蹲着,有人斜靠,有人像猎豹一样来回踱步。
相同的是他们松弛的裤腰、崭新或仿崭新的球鞋、以及腰间、后腰、腋下那些形状可疑的凸起。
他们的视线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余麟踏入第一个路灯光圈时便咬了上来。
一条街。
两条街。
余麟的脚步没有加速,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为了显得“不好惹”而刻意调整姿态。
他就那么走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像在自己家小区楼下遛弯。
这种“目中无人”的姿态,在夜里九点的芝加哥南区,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挑衅。
“喂。”
第一声招呼从背后传来,余麟没有回头。
“酸萝卜别吃!黄皮猴子!”
第二声带着明显的种族攻击性,余麟还是没有回头。
然后脚步声响了起来——不是追赶,是包抄。
三个人影从斜刺里的巷口晃出来,堵住了前路。
另外两个从后方不紧不慢地逼近,完成了一个街头钳形攻势。
为首的是个瘦高的黑人青年,目测一米九往上,却瘦得像根晾衣杆。
他的牛仔裤腰垮到大腿中部,露出内裤边,歪七扭八的走着。
右边口袋别着一把格洛克,握把露在外面,像别着一枚勋章,一枚不是荣耀,而是恐吓的勋章。
他走到余麟面前半米处停下,下巴扬起十五度,用鼻尖瞄准这位胆大包天的闯入者。
“喂,你小子,”他开口:
“这里是我们血狼帮的地盘,油闹m3?”
他身后几个弟兄适时地发出应和的哼声,像一群配合默契的背景板。
“你胆子很大啊?”
瘦高青年用一双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泛红的眼睛看着余麟:
“要是不拿出合理的理由,你就等死吧,嘎damn!”
“我会把你的尸体丢进海里,就像海鸥被吃进胃里!”
他的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微微晃动,像在跟着一段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