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爷爷揍不动我,”左翔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爸也揍不动你么?”
林兵不说话了。
大米噗嗤笑了出来,抱着左翔的脖子蹭。
“你还笑,”林兵说,“都赖你。”
“馄饨哥哥,”大米吸溜了一下鼻子,“我以后也要当混混。”
“志向很远大,”小巴看了看他的裤管,“就是难度有点儿高。”
“别把鼻涕擦我脖子上!”左翔努力倾斜脖子。
擦肩膀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擦顺着脸淌也还是会淌到肩膀上,左翔都想折回去道个歉再买包纸巾了。
小公园人挺多的,大都是生面孔,城里长大只有过年这几天跟父母回来的,土生土长的这个点一般会在自己家待着看能不能为年夜饭做点贡献,林兵原先也是在家门口待着的。
“我去买纸巾。”左翔放下大米,抬脚往粮油店去。
“哎,”林兵喊了一声,“买卷纸,放鞭炮!”
“为什么放鞭炮要买卷纸?”大米抽噎着问。
“等着瞧吧。”林兵留了个悬念。
林兵在树底下蹦了一下,扯了根树枝下来,叉上卷纸,鞭炮塞进纸筒。
大米很新鲜地仰着脸,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次性用那么多吗?”
“这样才有威力,一个两个的有啥意思。”林兵说。
“你小心别把树点着了。”左翔坐在花坛上拿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巴接过烟,“他家门口那棵树……”
“没错,就是他烧的,”左翔扬声儿,“兵子,这树不是你爸种的,烧坏了得赔啊。”
“别乌鸦嘴!”林兵喊。
几个小孩儿一听要烧树,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小孩儿躲远点儿!”左翔指挥。
几个小孩儿回头看了看,后退了两步。
“再远点儿!”林兵说。
等小孩儿散开一些,林兵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引线。
然后一把捞起大米扭头就跑。
“哎!”大米拐杖都没拿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狂奔到安全距离停下,都没来得及放下大米,卷纸“砰”一声炸了。
瞬间炸没了,树冠里荡开浓重的硝烟。
满树枝桠疯狂摇摆,白色纸片从叶间飘落,纷纷扬扬。
大米张大了嘴巴。
纸巾轻,飘落速度很慢,看着简直像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