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那个圆滚滚身影,闻言猛地转过身。
他戴着顶歪歪扭扭的纸王冠,王冠旁还别了一朵紫色的小花,面具底下露出一小片雪白色,叉腰站在船头,气势汹汹:“什么?!谁敢拦本大王的雪球大炮......呃!”
话音未落。
他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
一个浑身散发煞气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他身后,单手拎着他后颈的氅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汤圆。
“谁!你干嘛!你干嘛!放我下来!”他四肢在空中扑腾,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我是老大!我有尊严的!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邬离垂眼看它,面无表情:“哦。”
“哦什么哦!你知道我这船上有多少个手下吗?三十八个!他们都看着呢!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带队——”
话还未说完,身后传来“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他僵硬地扭过头,龙头船上空无一人,他的三十八个小弟,趁他被俘,跑得一个不剩。
空气安静了一瞬。
面具下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下一秒,他猛地抱住邬离的手腕,仰起脸,用世间最妖娆的声音说:“老大,你是我新老大~~~”
邬离眯起眼看着搭在他手腕上的不能称之为手的一坨白团,嘴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告诉你一件事。”
“老大请说!”
邬离眸中寒光乍现,冷冷一哂:“我最讨厌别人随便碰我,手若是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那道圆滚滚的身影已被猛地甩上半空,还未及惊呼出声,数道煞气已如锁链般凌空而至,将他牢牢禁锢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分毫。
少年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轻动,仿佛操纵着无形的丝线。那圆圆的身体如同一只蹴鞠球,被肆意抛掷、拉扯,时而撞向狰狞的龙头,时而又跌向高耸的帆杆。
面具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哎哟、哎哟!”
“兔崽子!”
忽然一道厉喝响起。
白猫踩着江之屿的肩头,一同落在了龙头船的甲板上。
“小惩大诫即可。”白猫的目光落在大氅之下那团雪白的身影上,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不过是只雪团兽,并未害过人性命。”
邬离:“它的雪球砸了不该砸的人,我也不过是给它点苦头吃罢了。”
“但你不可再用煞气行伤人之举。”
白猫语气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师者的威严,“为师叮嘱过你多少次?煞气沾染的血腥愈多,杀念便愈重,终有一日会化作心魔,将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