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把灯关掉,只留一盏小夜灯。
书桌上放着一叠空白信纸、一支黑sE的钢笔,和一盒从台东带回来的火柴。
我决定写一封信。
不是要寄出去的信。
而是写给那个从小把我当成债主的母亲,
也写给那个从来没被好好Ai过、却把伤痛完整转嫁给我的小nV孩。
我深呼x1,然後开始写。
妈,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你看见,而是因为我终於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即使只说给自己听。
从小到大,你总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养你这麽大,你欠我多少。」
「我这麽辛苦都是为了你们。」
「你怎麽这麽没良心。」
「你要气Si我是不是。」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身T里。
我花了二十多年,才发现:
那些针,不是我自己长出来的。
是你cHa进去的。
可是妈,我现在也知道,
你也是被cHa过针的人。
你小时候,外婆把最好的r0U给舅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赞美给舅舅,
把「你以後要嫁出去」的话,当成你的宿命。
你没有被好好Ai过,
所以你学会了用「欠」来衡量Ai。
用哭来绑住人。
用「气Si我」来让别人不敢离开。
我懂了。
真的懂了。
但懂了,不等於原谅。
更不等於我必须继续背这笔帐。
妈,我不欠你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欠你的,是童年该有的安全感、被无条件Ai的感觉、被允许做自己的权利。
这些,你没有给我。
你给我的,是债单、是愧疚、是「你不做就等於不孝」的恐惧。
我曾经很恨你。
恨到想永远不回家。
恨到每次听见你哭,就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我已经没有心了,都是因为你。
可是现在,我不只恨。
我还怜悯你。
怜悯那个小小的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J腿被夹走,却不敢哭出声。
怜悯那个长大的你,用尽全力当「好妈妈」,却不知道怎麽当,只会复制外婆的方式。
我原谅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