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可有消息?”
左溢道:“有,前些时日,他们停留在岳城。”顿了顿,又道:“他们好似在等什么人,此时应当尚未离去。”
沈遇朝一锤定音,“即刻动身,去岳城。”
“是。”
左溢尚泽齐齐应声。
两人躬身退下,方将门打开,险些与门外的人撞上。
尚泽哎哟一声,“信桃姑娘,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信桃局促地站在门口,往日里圆润明亮的眼睛此时肿着,眼尾一片晕红,极是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含着哽咽的沙哑嗓音响起,“王爷,那位公子醒了。”
沈遇朝身子微顿,起身出屋,朝着那陌生男人的房间走去。
左溢正要和尚泽退下,身后微弱的力道让他停下了脚步。
回首望去,却见信桃眼里蓄了泪,可怜巴巴地问他,“左首领,我们姑娘能平安回来吗?”
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挑动一下,左溢沉默了许久,低低安慰,“能。”
……
沈遇朝推开门。
几乎在推门声响起的刹那,床上的人立即半坐起身,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沈遇朝,警惕得仿佛一只受伤的野狼。
此时正是白日,天光大亮。
有信桃细心照料,男人脸上的血污被擦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张麦色的脸。
因失血过多,脸色略显苍白,眸光却锐利得好似鹰隼,如万千把利刃呼啸而来。
沈遇朝面不改色,走上前去。
离得近了,男人的脸与记忆中那张脸逐渐重合,竟令他有一瞬的恍惚。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男人低低道,嗓音粗粝,仿佛许久不曾开口。
沈遇朝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声如琴弦,温润而清雅,“这枚玉佩,是你的?”
玉佩缀在半空,通体莹白,正中间刻着一朵梅花,梅花外圈却是一条缎带,其中金光点点,精致又秀美。
视线触及那枚玉佩,男人眼中爆发出一道厉光,低吼道:“还给我!”
反应这么大,倒是让沈遇朝确认这块玉佩确实是他所有。
他浅浅一笑,在男人杀人般的目光下,将玉佩收回。末了,还理了理略有几分褶皱的袖子,转身欲走。
“站住!”
身后,男人沙哑的嗓音再度落下,“那玉佩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无论你是谁,想做什么,又为何救我,将玉佩还我,从此以后,我为你所用。”
沈遇朝眉梢一挑。
低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