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传出窗外,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雀。
沈遇朝窝在父王的怀里,也跟着弯了眼。
以往的痛苦似乎随着父王的归来彻底消散,因而再见到穆玉柔时,沈遇朝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跟着庄上下人猎了一只灰兔,沈遇朝兴冲冲地跑去找沈朔。
“父王,我今日……”
话未说话,脸上兴奋的表情已僵住。
他听见了屋内传来的争吵声。
“朝儿前些日子状态不好,我一直不曾理会你。原以为这段时日你已有愧疚之心,会给我一个交代,可你看看,你如今的表情可有后悔?”
沈朔怒声质问:“他是你亲生儿子,究竟有什么恨,要让你这般待他?!”
“朝儿朝儿朝儿,张口闭口就是朝儿!”穆玉柔不甘示弱,呛声道:“当初成亲时,是谁说要对我好一辈子,如今眼里心里却都是儿子,可还有我的地位?”
“穆玉柔!他是你亲子!”沈朔怒不可遏,“你简直不可理喻!”
“儿子又如何?”穆玉柔冷笑一声,“他是我生下的,是我给了他生命,我想对他做什么,让他做什么,他没有权利拒绝。”
“可他是个人,他不是玩偶。你可知你的行为让他有多伤心?”
“那又如何?”穆玉柔漫不经心道:“我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他便该感恩戴德,对我言听计从。伤心?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沈朔缄默许久。
再度开口时,嗓音里含着极度的疲惫,“柔儿,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番模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对朝儿这般残忍的理由。”
沈遇朝全身僵硬。
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屋内。
他也想知道,母妃为何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可穆玉柔却不再开口。
房门遽然从内打开。
穆玉柔皱眉睨了沈遇朝一眼,一言不发离开。
那道目光中的厌恶刺痛了沈遇朝的眼。
他不懂,为何一夕之间,母妃就变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门外沉默了许久,沈遇朝跨门而入。
沈朔手里捏着一张雪白的帕子,上面用紫线绣了一朵兰花。
他垂着头,眸底痛苦与爱怜交织。
唯独没有恨。
沈遇朝认出,那张帕子是母妃亲手为父王绣的。
母妃未变前最爱兰,衣裳大多是些浅色的,上头总是绣满了兰花。走近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