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漪喂她喝了水,嗔道:“外祖母福寿延绵,乃是长寿之相,可莫要说这些丧气话。过些时日便是您的六十大寿,我还得吃您七十、八十大寿的席呢。”
坐在下首的美妇人劝道:“漪儿说的是。母亲,找回了外甥女,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您还要亲眼见她出阁呢,现下不将身子养好,往后如何抱得动曾外孙?”
“是啊母亲。”另一名年轻些的妇人用帕子擦着眼泪,“这好日子还在后头,您啊,将心放宽些,舒舒服服做您的老太君。”
底下几个姑娘连声轻哄,娇声软语,活似黄鹂。
方老夫人被哄得心情舒畅,拭去眼角泪痕,紧紧握住秋水漪的手,“好,好。我还得送我乖孙出嫁呢。”
秋水漪适时低头以作娇羞。
含笑轻拍她手背,方老夫人为秋水漪引荐,“这位是你大舅母。”
秋水漪看过去,就见那坐在方老夫人下首的美妇人笑意端庄,对她友善颔首。
“那是你二舅母。”
年轻些的妇人姿容艳丽,眸色却极为清正,盯着她瞧了两眼,蓦地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母亲,漪儿眉眼间,还与您年轻时生得有几分相像,都是一样的美。”
方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你二舅母的嘴一向甜。”
秋水漪起身,对着邱氏与罗氏见礼,“水漪见过大舅母,二舅母。”
“好孩子,快起来。”
邱氏将秋水漪扶起,取出早已备好的礼,“这是大舅母的一些心意。”
那木匣子看着有些沉,信桃忙上前接过。
邱氏笑道:“打开瞧瞧可还喜欢?”
秋水漪顺手打开。
里面装了不少东西,从幼儿玩耍的拨浪鼓,到幼童佩戴的如意锁,再到豆蔻少女喜爱的簪子首饰,足足有十六件。
秋水漪愣住了。
“大舅母,这……”
“往年为你姐姐备生辰礼时,照着她的规格为你多备了一份。你快挑一挑,不喜欢的就换了。”
秋水漪眼睛微涩,笑着点头,“我很喜欢,谢谢大舅母。”
“大嫂可真坏,不早早给我投个底儿。有你珠玉在前,倒显得我这舅母一点也不念着外甥女。”
罗氏酸溜溜开口。
弟妹嘴上抓尖要强,实则最是和善不过。
当年二叔被设计,与一女子春风一度怀了竹姐儿,她哭着喊着要回娘家,母亲连和离书都给了,她却禁不住二叔祈求,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并将那女子接回府中。
那女子产后亏了气血,没几年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