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寒星站在玉阶之上,她深深地看了李寒舟一眼。
“李府主。”雪寒星开口了,声音也稍稍变得不再寒冷:“或者说……万水宫主。”
她微微侧身,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雪千寻,语调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真理:“三日之内,雪帝宫便为你举行大婚,以迎娶圣女雪千寻。”
“雪族答应过万水宫主的一切,都会交到你手中。”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陈万金,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咯咯声,整个人彻底瘫软。他身后的陈家子弟,更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原本是来看戏的,是来看着李寒舟如何被雪帝宫制裁,如何在这冰天雪地中跪地求饶。
可现在呢?
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你们自家人,可是他们呢?
众人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们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明明刚才还在盘算着如何瓜分天子府的赋税,如何在这场宴会后给李寒舟致命一击。
可现在,他感觉天黑了。
这哪是鸿门宴?
这分明是李寒舟的登基大典!
“宫主!”王贲玉猛地起身,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否太过草率?此人来历不明,仅凭一枚令牌……”
“你在质疑本宫的决定?还是说在怀疑我雪族的承诺?”
雪寒星眼帘微垂,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
王贲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身后的玉柱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雪族等了十万年,等的是一个结果,不是你的废话。”雪寒星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大殿内,噤若寒蝉。
所有的家主宗主此刻都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他们知道,飘雪城的格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李寒舟此刻回过神,看向旁边的楚天倾,看到对方的眼眸变得冰冷无比。
他没有看雪寒星,也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权贵,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李寒舟的侧脸上。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灵动与风流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泼了墨,黑得让人心惊,冷得让人发毛。
“楚兄。”李寒舟收回令牌,感受着识海中逐渐平息的躁动,他转过头,看着楚天倾那张扭曲的脸也有些无奈。
“此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楚天倾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李寒舟,难怪啊。”
“难怪你胆敢在幽州如此放肆,甚至单枪匹马赴会雪帝宫,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