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亲人,却总是想起她的淇哥儿,她的淇哥儿只有她,而她却不曾带他过过一天好日子,她的淇哥儿可投到好人家去了?
这小庙破旧得出奇,山门连漆都脱落了大半,院子里堆着些枯h的竹叶,连个守门的沙弥都瞧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有大殿里透出一丝豆大的灯火,在这幽蓝的夜sE里,像是一只微弱的眼。
“小姐,这儿怪渗人的。”翠微紧了紧怀里的披风,小声嘀咕着,“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在门槛外候着,别让人进来。”南芷没看她,抬脚跨进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殿内供奉的菩萨金身剥落,在那昏暗的残光下,显出一种悲悯的肃穆。
南芷走到香案前,写下淇哥儿的名字,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投入香客笼子里,又在那长明灯的油槽里,添了一勺香油。
她跪在那个陈旧的草编蒲团上,指尖捏着火折子,火苗跳动的一瞬,映红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淇哥儿,是娘亲对不住你。”
她在心里低低唤了一声。
“娘亲帮你报了仇,希望我的淇哥儿今生投得好人家,父母怜Ai,家世清白,也享一享这人世间的福。”
这里的香火味儿是苦涩的,没有名贵的檀香,只有乡野间的草木灰味,可南芷觉得,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摘下贺家二小姐的面皮,做一做南枝,念一念她的淇哥儿,露出底下那颗被前世烧成了Si灰、又在今生勉强复燃的心。
她亲手点燃了长明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火苗晃了晃,稳稳地立住了。
她想,前世那些束缚她得仇怨终将要背负在身上把这日子过下去,江慎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等这一季夏日过去,等她真的嫁进了江家……
她会把这个秘密,和这盏灯灰一起,永远地埋进这寺庙的尘土里。
忽地一阵凉飕飕的穿堂风猛地撞开虚掩的木门,发出“哐当”一声钝响,卷着林间的草木灰味儿,生生将那盏刚燃起的长明灯扑灭了。
她并未生恼,只是低叹一声,是淇哥儿吗?是他听到了娘亲的话吗?她再次擦亮火折子,指尖护着那点微弱的荧光,极其细致地重新点燃了长明灯。
火苗晃了晃,她支起单薄的脊背,正yu最后跪拜一次便起身离开,目光却在那大佛金身背后的一处Y影里猛地顿住了。
那一抹暗红像是血迹,顺着佛台下的青砖缝隙,正悄无声息地蜿蜒而出。
这寺庙破旧至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