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他,提起茶壶,狠狠把壶嘴塞入老人口中。毒药顺流而下,从喉管抵达胃部,走错道的水流则从鼻腔溢出,让老人愈发痛苦。
待老人抓着他上臂的手松开,抽搐一阵后成了地上的枯枝,约翰仍跪坐在他身上,整理争执中被揉乱的衣襟的同时擦了擦脸。
不光是飞溅的茶水,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他居然哭了。
他回不去了。
泪水增加了惊慌的可信度,他深吸一口气,跌跌撞撞跑出房门:“温莎大人他——”
*
第二个是乔治·雪莱。
拿到推荐信,他彻底掌握了自己的时间,计划正式开始,他需要创造一处缺口进入雪莱家。
“雪莱少爷通常出现在赌场,”酒馆老板大方地卖了他个人情,“或者云雀巷。”
最初他作为侍者端着托盘与毛巾在赌场腾挪,虽然可以探听到不少隐秘,但这是因为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能做的事也很有限。
加奈塔看不下去,带他去订做了一对特殊的骰子,又教了他怎么通过视觉诱导让客人忽视她藏起的牌。
随着扑克在她指间消失又出现,约翰惊异又赞叹地问道:“你为什么不靠这赚钱?”
“很无趣,除了得罪人没有任何意义。”加奈塔皱眉,袖口落出的牌洒了一桌,“被抓到你的手就没了,自求多福吧。”
约翰自然不屑与忘形的赌棍为伍,他给赌场主人露了一手,顺利被提拔成了荷官。
也就是在这期间,他结识了西恩·布莱特。
这个年轻人早就把父亲留给他的遗产挥霍空了,他有着一份难得的英俊,不少人暗地里食指大动,等着他把自己押上牌桌,做成佳肴。
约翰装成同病相怜的好心人,这时他也收集齐了雪莱家的内幕,便给西恩·布莱特找了条明路。
无需加奈塔为他补课,他无师自通了如何用言语诱导他人。
勾引雪莱小姐,除掉邻桌的雪莱少爷,继承所有资产——这颗种子种在了赌徒心上。
将毒药输给凶手时,约翰内心毫无波澜。
他只觉得总算挪动了一颗关键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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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他亲自动的手了。
他对枪支不算熟悉,只在小少爷们的俱乐部里略有接触。但他盘算过很多次了,每当雪莱伯爵的视线落在“怀特夫人”身上,他都会在脑海中模拟怎么给猎枪上膛,或是掏出怀里的左轮对着他的太阳穴来上一发。
猎枪更好,他想看他被炸得稀烂,肮脏的血漫过地毯,畜生一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