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水泥路,以最快速度向建州方向进发。
阮虞和霍渊处理完军务,回到在建州城她和霍渊暂居的行宫时,夜色已深。
然而她两位母亲所居住的院落却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和焦急的交谈声。
阮虞心下一沉,和霍渊对眼了一眼。
霍渊心领神会地松开了牵着阮虞的手。
阮虞冲着霍渊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进了苏氏和叶氏住的小院。
只见叶氏和苏氏相对而坐,两人眼眶都是红的,叶氏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无意识地绞拧着,神色惶惶不安。
苏氏虽较为镇定,但同样时不时用帕子擦着泛红的眼角。
见到阮虞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小鱼儿……”叶氏抢先一步拉住了阮虞的手,声音还带着颤,“外面……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吗?朝廷真的要派兵来打?蛮人……蛮人也要来了?”
苏氏也跟着附和,声音哽咽,“我们都听说了,说是……说是我们遭遇了南北夹击……这、这可如何是好?你才刚成婚,这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
苏氏说着,眼泪又滚落下来。
看着两位母亲这副模样,阮虞心头一酸。
乱世之中,这点短暂的安宁如同偷来的一般,转眼又被战火笼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
“阿娘,母亲,你们先别急,坐下慢慢说。”
阮虞扶着两位母亲重新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她们面前,握住她们冰凉的手。
“消息是真的。”阮虞没有隐瞒,但语气坚定,“朝廷发了讨逆诏书,蛮族也在北方蠢蠢欲动。但是,我们早有准备,青州军和白云城的护卫队都不是摆设,霍渊和我一定会守住这里的。”
然而,阮虞的保证并没能驱散两人于内心的恐惧。
叶氏和苏氏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忧色并未褪去。
她们是妇人,都经历过流离失所,苏氏更是经历过家破人亡,她们知道战争的残酷。
阮虞看着她们,做出了决定,“建州即将成为前线,届时情况必然紧张。白云城在后方,又在白云山之中,固若金汤,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明日就安排人手,护送你们和长生、长安回白云城去。那里有单越阳守着,绝对万无一失。”
阮虞以为这个提议会得到两位母亲的同意,毕竟这是最稳妥的安排,能确保她们的安全。
然而,叶氏却猛地反握住她的手,斩钉截铁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