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时,才追悔莫及吗?!”
“陛下仁厚,念及旧情,已给过霍渊机会!是他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因畏难而惜身,因惧祸而忘义?!”
“难道就因为敌人可能拥有些许奇技淫巧,我等就要置朝廷法度于不顾,置陛下天威于不顾,眼睁睁看着国将不国吗?!”
“此刻不发兵正法,更待何时?!难道要等逆贼将刀架在你我脖颈之上吗?!”
汪之鳞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那些原本想劝说“慎重”,“从长计议”的大臣哑口无言。
这顶“为逆臣张目”、“畏难惜身”、“置国法于不顾”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敢轻易接话。
整个朝堂之上,几乎只剩下请求发兵的一片浪潮。
御座之上,圣德帝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看着被汪之鳞一番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的潜在反对者,那蜡黄的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微微抬了抬手,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卿忠勇可嘉,汪爱卿所言,甚合朕意。”
“霍渊负恩悖逆,罪无可赦,着内阁即刻拟旨,昭告天下……发兵……讨逆!”
圣德帝话锋一转,看向汪之鳞,“汪卿,讨逆诏书便由你来拟。务必将霍渊之罪,昭告天下,令其无所遁形!”
“老臣遵旨!”汪之鳞深深叩首,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至于用兵之事……”
圣德帝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兵部尚书江涛及几位将领,“江爱卿,枢密院即刻拟个章程上来。调集何处兵马,粮草辎重如何调配,由何人挂帅……都要细细斟酌。此次讨逆,务求一击必中,扬朕天威!”
江涛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违逆,只得与几位将领一同出列躬身。
“臣等遵旨!”
圣德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汪卿,江卿留下,朕还有事交代。”
众臣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只不过人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他们知道,这样的安生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偏殿内,只剩圣德帝、汪之鳞与江涛,以及那名心腹内侍。
“江爱卿,”圣德帝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兵部尚书,“朕知你顾虑。但此番讨逆,并非真要你枢密院立刻调集大军与霍渊决一死战。”
江涛一愣,有些欣喜地看向圣德帝,“陛下的意思是?”
说实话,连蛮人都要避其锋芒的青州军,他是真觉得此时发兵跟送死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