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汪之鳞脸上。
汪之鳞连忙躬身,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痛与无奈,“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我们传旨的人都还在路上!霍渊……他抢先一步,就已在建州行宫准备筹备大婚,并公告天下,言明……言明他早已与一女子定下婚约,如今是补行婚礼!”
“早已定下婚约?!补行婚礼?!”
圣德帝猛地一挥手臂,打翻了榻边小几上的药碗,漆黑的药汁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般污浊不堪。
“荒谬!无耻!他霍渊何时定的婚约?朕为何不知?满朝文武为何不知?!他这是抗旨!是欺君!是根本没把朕、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咳咳咳咳……”
极致的愤怒引发了更猛烈的咳嗽,圣德帝整个人蜷缩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内侍手忙脚乱地替他拍背顺气,递上干净的帕子,那明黄的丝绢上瞬间又染上了刺目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