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趋于沉稳算计。
“但,跟朝廷撕破脸皮,并非上策。直接抗旨,便是公然挑衅,授人以‘骄横跋扈、目无君上’之柄。”
“眼下建州满目疮痍,亟需喘息,此刻与朝廷彻底闹翻,必招致无尽口诛笔伐,暗中掣肘,甚至可能逼得宁州那些吓破胆的君臣行狗急跳墙之举,于我根基未稳之时平添无数麻烦。为一时意气,置两州生民于更艰险之境,非智者所为。”
霍渊的目光再次落回阮虞身上,锐利中透出深沉的温和。
“所以,这赐婚虽不好硬拒,但可巧解。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朝廷的‘赐婚’旨意明发天下,送达我手中之前,造成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既成事实……”
霍渊微微倾身,目光如炬,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和全然不再掩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