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夏的律师,眼神实在凌厉,好像能看破一切一般,让她久久放不下心来。
正想着,敲门声吓了她一惊。
怎么?他们又想起什么了?还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开门,发现只有陆云舟一个人。
他不由分说,迈进门来。
“你干嘛?”
“我想跟你解释下。”
“解释什么?”江知颜不解。
“乔婉书。”陆云舟说,“金秘书说,这次的事越来越棘手了,还是得尽早请律师。夏律师是婉书的朋友,是托了她,才接我这个案子。”
“哦,所以你们在一起…我知道了。”江知颜点头,“没什么,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乔婉书也是担心你。”
“还有一件事…”陆云舟垂着头,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今天,婉书要住在我这儿。”
“……”
江知颜抬眼看他,无言,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累了,我也累了,只是想赶紧休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让她先回去睡了。”
“那你呢?在我这里拖延时间吗?等人家睡了,再蹑手蹑脚的回去?那你就拖吧,我也要睡去了。”
江知颜娇嗔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卧室走。
“那我不走了!”陆云舟突然说。
背对着他,江知颜弯起嘴角,多少有些得意。
转身,又换了脸色。
“随你便,我先去洗澡。”
等江知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才发现陆云舟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子,以自己的胳膊当枕头,睡梦中仍紧皱着眉头。
这些日子,他太累了。
无数的事情缠绕着它,消耗着他,紧紧的勒着他,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江知颜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天上天下的陆云舟,毫无防备的躺在她的面前,这脆弱而单薄的模样,大概也就只有她能看到。
说不心疼是骗人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恨在蔓延的同时,爱却没有减少。
她心软过、退缩过,也无数次的想要原谅过。
可不行啊…
对比父亲破产前的那段日子,陆云舟的这点压力根本不值一提。
这才只是开始。
江知颜起身,俯视着他的眼里空洞而无神。
她离开他,回了房间。
黑暗的客厅里,陆云舟匀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