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钢琴声倾泻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工作人员忘了工作,吃饭的客人忘了拒绝,像被吸引了一般,认真聆听。
那一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江知颜闭着眼,顺从着手,跟随着心,任由自己在琴键上跳舞、宣泄。
一曲终了,一切都恰当好处。
于是,江知颜被录用了——每晚九点到十半点,进行一个半小时的钢琴表演。
能赚钱,又能练琴,一举两得。只是,陪安安的时间又少了些。
路过小超市,江知颜买了安安最喜欢的冰激凌和巧克力饼干,算是对她的小小补偿。
第二天晚上,她翻出自己压箱底的表演礼服,第一次,在几乎爆满的餐厅里,坐在舞台中央。
第一曲是她要在年会上表演的曲目,不算难,很顺畅。
第二曲是客人点的,好在是她曾经熟悉的曲子,也很完美的完成了。
第三曲,也是客人点的,看到名字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李斯特的《钟》。
要知道,这首曲子是众所周知的难。
短短4分钟的乐曲中,要不断出现“轮奏”、“快速变八度”以及“极大音程跳动的断奏”等,其中最难的段落是以单手快速跳跃弹奏4个八度模仿钟声的那一段。
哪怕是她从前天天练琴的时候,也弹不下来,更别说是现在。
她确信,能知道这首曲子,还点了这首曲子的人,分明是在为难她。
“我能问一下,这曲子是谁点的吗?”她低声。
服务生看向角落处,低声,“是靠窗的那位先生点的。”
江知颜看过去,与陆云舟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怪不得…原来是他。
心口堵着一口气,江知颜咬牙道,“好,我弹。”
当然,骨气能给她力量,但不能给她高超的技巧,这个曲子,被她弹的七零八落。
外行人听可能不觉什么,但懂的人都能听出惨不忍睹。
兼职第一天,江知颜就丢了大脸。
那天晚上,她换好衣服从餐厅里出来,看到一脸轻松靠在车前等他的陆云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让我出了丑,你满意了?”
“呵,你的钢琴水平确实退步了。”
“那也是托了你的福。”
江知颜狠狠白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你等会!”陆云舟叫住她,“你现在困难到这种程度了吗?需要卖艺赚钱?”
“卖艺怎么了,又不是卖身,你管得着吗?”
“我猜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