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皱了眉,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好吧!妈妈你赶紧好起来,然后再陪我玩。”
说完,她翘着小辫子跑了。
“陈姨,谢谢你了,这次算加班,我会给你报酬的。”
“不用。”陈姨笑了笑,“反正我回家也没事,跟安安玩会儿也好,你放心休息,我哄她睡着以后再走。”
“对了,刚才回来的时候,看门口有一份外卖,我给你放客厅了。”
“外卖?”
“嗯!我看是粥和一些粤式点心,不是你点的吗?”
江知颜的脑中突然闪过乔景臣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点了头,“嗯,是我点的,谢谢。”
三天后,江知颜彻底恢复。
正赶上周日,她便带着安安去公园玩。
搭帐篷、野餐、捡树叶、看河流,还给安安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
斑驳的树荫下,她坐在野餐垫上,一边吃着自己做的三明治,一边看安安把树叶放进河里,笑得灿烂。
“妈妈,是树叶小船!”
“嗯!”江知颜热烈回应。
待安安转过身,她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安安的笑容,她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准备了,生怕哪里出错,她带了任何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一个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独自搭好了帐篷,手忙脚乱的把野餐垫固定好,摆放好吃的、喝的和各种玩具…
疲惫,却又开心。
只要安安高兴,她多累都是值得的,这大概是每一个妈妈的共同想法。
她有时候甚至想,或者,她可以忘记从前。
那些无尽的仇恨和怨气,都可以抛开不要。她只要有安安就好。
只要能跟安安幸福安稳的生活下去,就好。
可是…每每梦到父母,看到母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看到父亲四处借钱,被人拒绝,看他酒醉发狂,看他沉睡在河底一周,被泡到认不出长相的尸体…
每当这时,她便像被人捆住了手脚,锁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做不到。
无数个夜里,她睡不着、做噩梦,留着冷汗惊醒。
她不能忘。
该做的,差一分也不能少。
只是…她抬头,看着无忧无虑玩耍着的安安,心里唯一的柔软暖的一塌糊涂。
孩子是无辜的。
这块净土,她拼死也要保住。
凯天集团大厦。
金秘书敲门而入: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