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指头轻柔的按在了钢琴上,手指缓缓移动,曼妙的音乐响了起来,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十根手指在钢琴上不断移动,连一丝滞后的杂音都没有,我忽然感觉到阵阵的紧张,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没想到,罗仲行竟然还会这种技能。
回想起来,大学时候,他是没有这种技能的,综合教学的大厅里有一台钢琴,我们常常在没人的时候坐在钢琴旁,我们都不会弹,他常常开玩笑,以后他会去学弹钢琴,第一首曲子一定是《梦中的婚礼》,就是弹给我听的。
如今,有人已经做了这件事情了。
一曲弹毕,他根本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我见旁边的背着红色背包的女孩,或者拿着棒棒糖的小女生已经听得呆了,我就知道,这一次,他在鼓浪屿又帅出了一定的境界。
博物馆里不管有人低声说着再来一曲,罗仲行站起身来,向那些驻足聆听的人鞠了一躬,双手微微上挑,轻轻落到钢琴的黑白键盘上。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并不是固定的钢琴曲,而是罗仲行车上单曲循环的张学友的《遥远的她》。
我从没发现,原来这首歌用钢琴弹奏出来以后会是如此好听,慢慢的,游离于钢琴音乐之外的我将自己回忆的思维拉了回来,开始欣赏期漂浮在空气中的音符。
我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海风不时从博物馆的大门吹进来,将我的头发吹动起来,发梢轻抚我的脸颊,感觉到丝丝而温暖的痒。
《遥远的她》在一阵高潮中结束,进入博物馆的所有的人保持着安静,竟没有一个人说话。瞬间,爆发出一阵掌声。
罗仲行站起身来,向听众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听众里也包括我。他优雅的模样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能够看到霸道粗鲁之外优雅的样子,但却又让我回忆起大学时候的那人。
我知道,那人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弹完钢琴,他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看,竟然面带笑意。难道两曲钢琴就横扫了昨天的失败了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我身上,我的脸刷的变得滚烫,谁能够想象一位在群众眼中建立起了完美形象风度翩翩的钢琴王子,会在弹完钢琴以后向穿着难看的运动服,带着一顶鸭舌帽的女生走过去。
画面不美,但很多人却坚持看了下去。
“怎么样?”罗仲行走到我身边问我。
“不不怎么样。”我依旧还是那副敷衍了事的德行,但我能够感受到来自他的无数临时崇拜者投射过来的目光的压力。
“走吧!”为了掩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