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会连累先生吗?”
进京必然要与旧人清算,这正是徐哓此行的目的。
李亦山明白他的顾虑,摇头道:
“王爷尽管放手去做,即便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北凉的处境也不会更糟。”
“如此我便安心了。”
……
李亦山与徐哓密议入京事宜时,李焕已回到院中。
“怎么了?出去一趟心事重重的。”徐芷虎问道。
“别提了,”李焕叹气,“你那弟弟真是朽木不可雕!”
“奉年又惹你了?”徐芷虎诧异。
“他倒没招惹我!”
李焕将听潮阁之事道出,徐芷虎听得怔然。
她不在乎徐奉年能否称帝,也不关心徐哓入京的凶险,只在意李焕的安危。
“你要随徐哓进京吗?”
“尚未决定。”
李焕皱眉道:“李亦山虽以性命作保,但他稳坐听潮阁,我却要涉身险境。”
去,危机四伏;
不去,又放不下高术露。
他一时难以抉择。
“无论去留,我都陪你。”徐芷虎握住他的手。
“京城虎穴龙潭,我尚踌躇,你怀着身孕怎能冒险?”
李焕轻抚她的腹部:“我留下陪你,让谓熊随王爷去吧。”
当夜,吴愫、徐哓、徐奉年、徐堰彬轮番前来劝说。
最终李焕勉强应允。
徐芷虎闻讯又喜又忧。
秋末风起,行期渐近。
起程当日,徐堰彬率三百大雪龙骑列阵王府外。
按大离律制,藩王入京护卫不得逾三百。
府门前,李焕依依不舍:“媳妇,我走了。”
“好。”徐芷虎抚着微隆的小腹浅笑:“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她原欲同行,却被众人劝阻。
“年关前必归,咱们一起吃团圆饭。”李焕轻触她的腹部。
“家里一切有我,你安心便是。”
徐芷虎柔声叮嘱。
秋风卷过,大凉龙雀剑锋映寒光。
正舀着莲羹的赵致指尖一滞,旋即恢复如常。
"甚好!"李焕笑道,"陛下费心了。"
"圣人满意便好。"
李焕盛了碗莲子羹,望向赵离:"陛下,张巨鹿等人如何处置?"
"暂且软禁府中。"赵离皱眉,"实不相瞒,朕尚未决断。"
杀之可惜,留之难安——这些人与赵醇渊源太深。
"臣与他们有旧,或可一试劝降。"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