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邮册。他棉麻上衣沾着茶渍,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却在阳光下泛着暗芒。
"小朋友,这套纪念邮集来历不简单啊。"男人用杯盖滤着浮沫,京腔里带着试探。
刘强晃着脚尖,青瓷茶盏在他指尖转出弧光:"胎教时听的就是邮票撕扯声。"
空气凝滞了半刻。男人掏出手帕按了按太阳穴:"成,那咱们说说这宝贝的价钱?"
"暂存。“年轻人突然正色,茶盏叩在花梨木桌上发出清响,”三个月后连本带利赎回来。"
男人眯起眼睛。这种老派质押他再熟悉不过——红木匣里的怀表当年就是这么流转到他手中的。
"您开个价?"
刘强十指交叠成塔尖:"够买下半条琉璃厂。"
"嗬!"男人呛出半口茶,"这是昨儿个吞了斗彩鸡缸杯?"
“怎么说话的!”
“有你这么开价的吗?十个亿!您瞅我这长相值十个亿吗?”买主戳了戳自己圆润的脸颊。
刘强眯缝着眼打量:“我瞅您值个**。”
“可不是嘛,瞧我这模样也......等等?”买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刀呢?掌柜的,递把菜刀过来!要斩骨刀,磨得锃亮那种!”
“老哥,消消气。”刘强连忙堆着笑把人按回座位,“气坏身子不值当,这点小事哪值得动刀?”
买主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你还有脸说?要是搁我年轻时候,两刀下去——噗噗,自行车胎都能捅成筛子。”
“漫天叫价坐地还钱,我说价您还价天经地义。再说您可是行家,物件您也验过了,不如您给个实诚价?”
这话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刘强毕竟是外行,生怕报价露怯。
买主脸上的肥肉颤了颤:“这么着,二十万,借期一年。这期间我当祖宗供着,保管品相完好。到期还不上,东西归我。”
“二十万?”刘强皱眉摇头。
是少了点,可我手头现钱就这些。”买主一咬牙,“再加三万,二十三万。不够您再言语。”
刘强心里乐开了花。他本以为这邮票顶多值两三万,没想到竟翻了十倍。
“成,就二十三万。用不着一年,三五个月准来赎。”
“祝您生意兴隆。”买主从皮包抽出张契约。条款简单明了,没那些弯弯绕。
“我住皮条胡同一号,有事尽管招呼。”买主呷了口紫砂壶里的茶,“我拉一条......绝不推辞。”
人走茶凉。刘强盯着契约嘀咕:“皮条胡同......拉一条?这算人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