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相信这次对方不会食言。对规矩严格的企业,加钱未必有用;但对这种管理松散的地方,钱能解决一切。
当然,他压根没打算多付一分钱。
什么三倍货款、五百红包?不过是催货的手段罢了。口头承诺又不受法律保护,就算对方找来又能怎样?告他?告什么?
告他不守信用?还是告他没加钱?
对付无赖,就得比他们更无赖。
忙活完已是深夜。最近资源紧张,为了抢到优质货源,他应酬不断,回到家时满身酒气。
门口又多了一条大狼狗,毛色黑亮,体格健壮,站起来比人还高,威风凛凛。作为狗,它绝对算得上“俊俏”。
它蹲在大门左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原先那条狼狗在它面前显得畏畏缩缩,蜷在角落,眼神委屈,甚至带着几分求助。
仿佛在说:我以后听话,能把它弄走吗?我害怕……
刘强摇摇晃晃地站稳,拍了拍大狼狗的脑袋,丢给它一块生肉。转头看见原先那条狗瑟瑟发抖的样子,冷笑一声。
刘强皱着眉头骂道:“这没用的东西。”昨夜大狼狗在与许大茂交手时退缩了,他立刻买了条新狗。接连受挫的老狗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畏畏缩缩的模样让刘强越看越来气。
“怂包!半点不像我,非得找人好好训你不可。”他重重关上院门,踉跄着走回屋里。
半梦半醒间,时光仿佛跃至四十年后。年轻貌美的妻子坐在身旁,他们的汽车穿行在山路上,车窗全开着,山风扑面而来。
野餐过后,他们打了些野兔。夜幕降临,篝火旁,他们一边烤着兔肉,一边等待流星划过夜空。
"你爱我吗?"妻子问出这个永恒的问题。
"爱。"刘强答得干脆利落。
"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只有你。"
"这句呢?"
"也只对你说过。"刘强用叉子戳破兔肉,油脂滴入火堆,发出滋滋声响。
"你说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也是最后一个。"
"你自己信吗?"
"我信。你呢?"
妻子避开回答,抬头望天:“如果生命只剩十分钟,你想做什么?”
"陪你等流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刘强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渐渐飘散。
"真香。"妻子说。
"火候是关键。"刘强撕下兔腿递给她。她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吸气。
"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