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老道转身引路。
老道领着两人踏入殿堂,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供台上供奉的山神像通体灰白,正中一道裂痕被后人精心填补。神像半面慈祥,半面凶恶;半面神圣,半面暴戾。
初见这般异相,两人皆怔在原地。
"虔心跪拜......诚心祷告......"
道士的吟诵声中,娄晓娥屈膝跪在蒲团上,神色肃穆。
须臾,老道取来签筒递给她。竹签碰撞声里,一支无字签文坠落在地。
"别人的签文好歹有字,这无字签作何解释?“刘强追问。
老道躬身拾起竹签:”字在背面。"
......"刘强哑然。
"大师,我此生能有子嗣吗?“娄晓娥颤声问道。
老道先是摇头,继而颔首。
"本是金枝玉叶身,误入寻常百姓门。凄风苦雨几番转,错嫁薄情负心人。天不渡人人自渡,命里因果皆前定。”老道半闭双眸,瞳孔里似有流光溢彩,俨然超然物外之态。
这判词将娄晓娥半生命运道尽,她呆立原地,泪落无声。
"且执此帚去扫阶前落叶,自有机缘。"
娄晓娥接过扫帚退出殿外。刘强正要离去,却被拂尘拦住。
"君本天外客,何苦堕红尘?不若安稳度余生。"
刘强凝视老道双目,神思百转,忽而展颜:“既入红尘里,岂怕染尘埃?道长,强求超脱岂非另一种执念?"
"阿弥陀佛。”老道合掌。
"有趣!道观之中念佛号。“刘强大笑,”所谓贵人,不过是自欺的借口。神仙亦难逃一叶障目。"
老道不再多言,盘坐神像前入定。
刘强出得山门,唤出躲在偏房的傻柱:"你与她命中有缘。"
往后种种,刘强不曾目睹。
但木已成舟。
他本不在乎是否合乎伦常。正如所言,这段姻缘迟早要成,他不过推了一把。
婚姻这事,起初或为情爱,最终不过将就二字。
娄晓娥守着妇道不敢离婚,许大茂这般利己者,从来只爱自己。
山道上,刘强叼着草茎哼着小调。
"许大茂啊,你这王八......"
半月转瞬即逝。
傻柱早已返厂做工。
这日,刘强领着还愿完毕的娄晓娥踏上归途。那年月没有手机,联络全靠街口公用电话,再由老板扯着嗓子喊人。
许大茂接到电话后请了假,早早赶到火车站等候。
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