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了,这次是他最先挂断,挂前他对她说一声晚安。忙音持续,她关掉手机,下车,靠车身站了一刻,冷风吹来,耳边响起他的晚安。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陈知敏按约定登门。
李阳森为她开门,在玄关处弯腰替她拿拖鞋,那是他上次特意买给她的,他两指握着拖鞋,放置在门口,等她穿上,之后带她去一趟洗手间,洗手出来。
陈知敏买了水果,很刻意,曾经是随手而为之,没有多余的杂念,现在是有意而为之,用水果这类属于探望朋友的物品来表示情谊。
她到厨房洗水果,就见他在备菜,虽然是少爷,但始终在海外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请别人帮忙,基本自力更生,都会做几道菜。
他让她洗好就出去坐着,想干什么干什么,她失笑,随心所欲是他的座右铭,不受规矩的约束。
陈知敏把一箩洗净的水果放到精致的盘子里,旁侧的视线里,他很安静,低头切菜,不说话的时候没那么欠扁。
厨房灯是冷白色,抽油烟机响着,他把袖子卷到小臂,线条干净,平时那种嘴快、眼神挑衅的意思消失,整个人收敛成一种专注的静。
“你喜欢淡一点。”李阳森突然问她的口味。
“对的,淡一点。”陈知敏回答。
他哦一声,印象里是这样。想起林绮上次讥嘲的话,他连她低血糖和喜欢的口味都不知道,在英国待的时间久了,总是隔空关注,从知露的合照和她发的动态观察她的点滴,她愿意给别人看的他才看得到,其余无从获取,没有特权。即使再次见到她,他碍于工作忙碌依然没什么机会知道更多。
“你经常不认真吃饭。”李阳森说。
“你们也是。”陈知敏指他和知露。
“但是我们没有低血糖。”
“我年纪上来了。”她平静地羡慕他们可以随意挥霍。
“明明年轻得要死。”李阳森的言行不慎重,切菜的动作却不花哨,有熟悉的笃定。刀落在砧板上,腕骨微微绷起,他精准切除肉的纹理,极薄极轻易,带着习惯性的握刀控制力。
“你做吧,我把水果拿出去。”陈知敏不再观看,不知是他变化大,还是她很少认识他专注的另一面,她有些不愿意看下去,容易颠覆她固执的认知。
厨房里,水汽升腾,不重的油烟飘起,锅铲轻轻碰壁,热气掀开。
陈知敏坐在客厅沙发,厨房低低的噪音带出他昨天的话,他照顾了她。她以前倒是挺想被大一些岁数的人照顾,需要成熟的保护和扶持,认清愚蠢后逃脱,通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