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不代表有人能陪你们背风险,你的理念要进入心血管领域,到时候临床成本、样本规模和验证周期都会被放大,是指数级的放大。”
陈知敏释然一笑,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意,可她并不受挫,而是判断道:“明白,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胆量介入AMR,毕竟我的理念主要针对AMR。”
梁总杵着,肩膀更紧,他不认同也不反对,选择沉默。
坐在后排的李阳森观察着他们,他一直没有和陈知敏说上话,不知不觉中学会了等待和忍耐。他所处的这个方位有着不起眼的保护,只要有心都可以观望暗中博弈。他察觉到监管观察员敏锐的眼光,他们在望他,并不直接,从另一端掠过,再调到叁方交谈的方向。
没人会和监管观察员沟通,李阳森从事务部出来就记得这句话,与上司进入会议室到现在更是明白它的含义。他无视了各种视线,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会议记录,双手放键盘,姿态和这一排的人几乎一致,不发言、不示意,会点头说好,像确认需求一样。
陈知敏发现他的变化,他不露锋芒,愿意诚诚恳恳做秘书助理的工作,仿佛在筹划着什么。
自从他在大宅对她做了那些事,时间过去两天,她会想起他拿着马克笔彰显他擅长的一面。她清洗几遍,很难洗掉,原来他留下的医学修养那么明显,几年的海外训练确凿无疑,一笔一划不是炫耀,而是证明。
以他的性子他不会装作不懂,反倒有着无处发挥的可能性,像是被沉重的绳索束缚着,一有施展的机会就用尽手段在她身上释放。
他现在和秘书说笑,语气不着边际,眉飞色舞,是她一直领受过的轻浮和傲慢,偶尔还傻傻的,一谈到他熟悉的部分,他的重心就收紧,坐得很直。如果是一幅可视化的医学图像,照此生成曲线,那么他平日的状态有着意图散漫的起伏,全看心情分布振幅,而一旦进入擅长的领域,他的曲线拉直,从无谓的偏移校准到精确的时间轴,走向干净连续。
猝不及防,他笑着的眼神一瞬间落到她身上,触碰她的余光。不经意的举动持续短短几秒,他的笑容渐淡,她一直没笑,维持着工作场合的压迫感。
这时,熟悉的呵笑出现,她移开视线,不再关注,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恐怕是被她的演讲影响的,那么没礼貌,那么直接。
一个小时之后,会议彻底结束,人们握手告别,酒会再谈。会议室越来越少人,陈知敏出门了,林绮也抱着电脑和公文包,跟她到指定的休息间。
陈知敏进去前,见到李阳森从旁边的休息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