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梦里这样叫过他。
而且还是很久之前的梦了。
吴忧目睹着他们前后进了门,魏浮光走在后,关门时最后同他对视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袖中双拳紧握,吴忧如今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对什么事情满操满稳……不论他怎么装作成熟,在他们面前都只是放不进眼里的孩子……
院内,魏浮光把两层的食盒拆开,将里面的餐盘汤碗依次拿出摆放在石桌上。
“一直盯着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
兰芥坐着,双手托腮,又欣赏了好几眼,随即朝对面的人招招手。
“怎么了?”魏浮光走过,顺便将碗筷搁到她面前。
这下兰芥不仅仅可以眼观,还可以上手亵玩了。
她伸手圈到魏浮光腰后,紧紧抱住,脸深深地埋入面前的小腹。
深吸一口气,又来回蹭了蹭,她终于心满意足地仰头看他,“我说得没错吧,小湘家做衣服很不错的,很适合你。”
只有衣服么,魏浮光尽力放松身体,低头去看兰芥。
只见她又笑道:“抱着你感觉像抱着一棵树,让我觉得很安心。”
算了。
“饭要冷了。”他按住抱树贼的肩膀,手上却又没施半分力气。
吃过饭,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前厅就有人高声询问店里是否人。
兰芥起身准备前去接待,走上廊道想到什么,又撑着栏杆探出身去看正在收拾残局的人,扬声喊他:“魏浮光,等会儿来帮我抓药吧?”
入冬后天气渐冷,暗红漆柱灰瓦下,两株相交而生的腊梅已经结苞,有半树已经开了,此刻花下那抹藤萝倩影却明媚若春,耀人越夏,灿笑与幽紫的花香迎面扑来。
得到点头回应后,又提着裙摆翩然若蝶奔飞而走了。
等魏浮光洗完碗后进饿了堂厅,兰芥已经绑了衣袖,在药柜前来回奔走,手里攥着好几张单子,抓取称重,熟稔灵巧。
整个药柜占了一面墙大半,其中分为若干小格,各类药草分类依次顺序存放其中,随取随用。
每格柜子左上角除了有各类药物学名,下方还标记了壹到几拾的数字。
若凑近了看,兰芥手上那些药单上写的并非些药物名字,而是些大写数字和汉数字,诸如:
[壹,两钱]
[拾伍,一钱]
魏浮光在亲眼见到之前就已经听小萱说过,草芥堂人手少,坐堂看诊的大夫就兰芥一人,余外就还有个负责抓药和熬药的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