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有烛火,她来后便更是光亮,一眼就能将屋内看尽。
只见短短的时间内魏浮光已经在这里给自己腾挪出了小块地方,用砖块和木板搭好的简易床型,现在人正跪着往板子上铺被子。
“你怎么……”魏浮光没料到这人直接就闯进来了,一时姿势和面上都难免尴尬。
紧接着反倒松快下来,抱着大有破罐破摔心态将今晚的床铺好,这才终于坐下,放轻了声音,劝说站在门口的兰芥:“天晚了,快去睡吧。”
似乎为了人让更心安理得地离开,他还添了句:“这里挺好的,不用担心。”
兰芥没说话,只看着他。如此高大宽阔的人,盘腿坐于一方木板上难免显得逼仄憋屈。
不知怎么,让她想起父亲。
小时候每当父亲惹母亲生气后被撵出房没处睡觉,便会可怜兮兮地跑来同她房间挤一起。
但因兰芥不喜欢大床,她的床都是按着她的身量做大一圈的尺寸,父亲那种体格睡上来只能侧睡,腿也伸不直,还将她挤得喘不过气来,便又去找母亲说理,母亲就会揪着父亲耳朵把人拎回去。
大概因为父亲是武将,兰芥从小跟在他身边,见过许多孔武之人,这些人不论男女都浸滛着久经沙场的不怒自威,面目严肃时经常吓哭小朋友,但兰芥总是很喜欢他们。
魏浮光同那些能笑着单手轻易将她举抱起放在肩上坐着玩耍的人一样,戾然棱硬的气场只在皮囊之外,于是连攻击性都让人觉得安全。
薄而窄的眼睛注视着人的时平和沉稳,于是便知道这是会蹲下身弯下腰听她说话,并认真对待的人。
兰芥提步跨进屋内,几步便迈到了魏浮光跟前,不紧不慢地顺着他话问:“好在哪儿?”
她手里还持举着烛灯,面容被光映照得格外清晰,火簇在她的瞳孔间跳动。
魏浮光被她居高临下地盯住,背不由得绷紧挺直,靠贴上身后粗糙的墙面。杂物间平日少打理,这样一擦,淅淅沥沥的落沙声格外清晰,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单独下起了一场雨。
兰芥蹲下身,单膝跪上木板,重心前移,未举的灯那只手覆上魏浮光放在身侧的手背。她如何紧紧地按住他,就如何直视他的眼睛。
说话的语气格外认真:“如果你这样做以为是在为我考虑,我不会感激你,因为你只是在自作多情。我今天嫁给你,不论如何,是为了和你一起好好生活,而不是让你过睡杂物间的‘好日子’的。”
说罢,她眼睫轻垂,吹灭手中的灯,倾身吻了过去。
也在同时,放于屋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