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后门进到家里院子里,兰芥就见姑母秋浒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听见开门声响后看过来,见是她,连忙起身迎过来。
“青玉,怎么现在才回来!”从黄昏到天黑下来,好不容易等到兰芥归家。秋浒帮着把兰芥背上的竹篓卸下,感受手中到重量,惊道,“今天采了这么多?”
“对啊对啊,今天遇见了一位身形特别矫健的郎君,就拜托他帮我采了些平时不敢轻易去采的药材。也不知道明天的天气怎么样,希望不要下雨,今天采集的药材要尽快洗净晒干,不要放坏了才好——对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兰芥边快步往囤积药材的屋子里走边同她说话,直到把背篓里的药材分别倒进两个大盘箕,蹲下身准备筛选的才想起来问正事。
秋浒见兰芥这模样,笑着摇摇头,从衣袖里掏出帕子来,俯身给她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和鼻尖。
“事也倒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话虽是这么说,兰芥还是从她担忧怜惜的目光中察觉到几分异样,顿时皱了眉头。
“那人是不是又去家里闹事了,姑父呢,在不在家?”
接连好几个问句炮竹般密集地炸开,秋浒都没有插话的空隙,等她话停才连忙出声安慰:“不要紧的,大熊知道最近都不会不太安生,所以这几天都回来得早。那些人胆比鼠小,只敢有些小动作,见了他就夹着尾巴就跑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响起激烈的犬吠声,是有人又推开了后门。未见其人先见其声,粗犷有力地回响在院内:“阿浒,青玉,你们在吗?!”
“哎,在这里呢。”兰芥与秋浒相视一眼,都笑起来,齐齐往晒房外走。
韩熊快步走到见两人跟前,上上下下都仔细打量一遍,见都没什么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心来。
“你出门前同我说黄昏将近就回来,结果我回到家左等右等,天黑下来也都不见人,就来寻了。”韩熊先是对着秋浒好一通担心,末了又问兰芥:“这几天可还好?”
“要不然就照着你姑母之前说的,先搬过来和我们住一段时间,左右药铺现在也没人来,歇歇也是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秋浒用力挽住了手臂。
有时夫妻之间一个小动作便传可传情达意,韩熊被揪住,当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青玉,姑父嘴笨,我想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碍事的,反正姑父说的也是实话。”
兰芥见面前人高马大的壮汉急得面色涨红,一个劲的使眼色让姑母帮忙,心下几分好笑,更多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