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梦见听见身边有人声争吵,第一反应便是去摸怀中——摸了个空。
和安的心立马停跳了一拍。
他来不及睁眼,迷迷糊糊地坐直起来四处摸索,想要找回为朋友绘制的山间地图。他模糊地看见面前挡着个人,不等和安看清,对方身上熟悉的、如幼猫晒太阳的味道,轻飘飘地散进他的鼻腔。
和安惊了一惊,抬手揉眼。
“你手上都是碳粉!”
沈青衣一边忙着和席宁吵架,一边像小妻子般,担忧恼怒地嗔了一句:“我来给你擦脸。和安,你怎么不与我说这件事?”
“他要是说了,我早该抓到他了。”
席宁挑眉:“我不打扰你俩恩爱。只要把地图给我,我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同萧阴说——你应该知道。萧阴或许会对你网开一面,不代表他对别人这样。和安不该做这种事。”
和安看懂了局势,紧张地连忙站了起来。
他伸手将沈青衣拽起,两位少年并肩紧紧依着,仿佛站于他们俩对面的席宁是个多恐怖的坏蛋一般。
席宁忍不住想笑。瞧见沈青衣紧抓着破烂纸张,不愿放手的倔强模样后又问:“怎么,不愿意?是想干脆将我杀了灭口?”
沈青衣摇了摇头。
他努力挡在朋友之前,身形却比和安还要轻矮纤细,闹得席宁更有了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儿的错觉。
“我不是在为难你。你要知道,我们邪修在外仇敌众多,而你从头到尾都不算我们的人。倘若让你走了,将别人引来——”
席宁摊了下手。
“这种难处,我想你也懂的。”
沈青衣与和安对视一眼。
这对朋友的手紧紧握着,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的紧张与委屈。沈青衣心中衡量,总觉着面前这头“黑熊”真能干出向萧阴打小报告这样的事。
对方会主动缓和邪修与萧阴的冲突,也数次主动要帮沈青衣融入邪修团体。认真说来,席宁才算是邪修们的真正“家长”,而沈青衣并不讨厌这样真心待人的“家人”。
何况,席宁的态度明明白白地摆了出来。倘若自己今日不交,他便会将和安也视作坏了规矩的人——和安在这里的日子已经过得够艰难了,沈青衣不想再连累对方。
他将手中的那几张纸递给对方,席宁接过后随手塞进怀中,两位少年俱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同萧阴说这件事。如果他问,我可以帮你们遮掩,但多半是瞒不过他的。”
“谢谢。”
席宁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