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只是仰着脑袋,神神气气地在人们的注视下穿行而过。
他在这处村庄中,找了个房子最好的农家,钻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瞧见墙上晾晒着的兽皮——想来这户人家以打猎为生。
沈青衣不好意思偷吃那些贫苦人家的餐饭。选的这一家,虽说房子比那些茅草屋看起来要结实许多,他却依旧有些心虚,便想着只吃一点点就继续上路。
他猫猫祟祟地来到厨房,跳上了灶台。被灶火烘烤着的泥土灶台暖洋洋的,沈青衣在上趴了会儿后,才靠近了碗碟。伸爪扒拉起扣在盘上,用以保暖的陶土破碗。
他专心致志做着这件事,根本没发觉这家主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哎呀,是小猫咪呀!”
对方惊喜道。
沈青衣抬起头,望见一位年轻的清秀农女。对方的袖子挽起,刚刚该是去别处干活了,她看着想要偷吃餐食的沈青衣,并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怎么这么脏?”
刚刚从山坡上滚下的沈青衣,闷闷不乐地压低了耳朵。
农女走进门来,说:“我们家今天可没有鱼吃。”
沈青衣仰起脑袋,嗲嗲地甜叫了两声。对方笑了笑,将扣住盘子的蒸碗翻开,询问:“小猫咪,我们家今天可没有肉吃。”
沈青衣“砰”得一声落了地,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农女像是很喜欢他,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挂着脏兮兮的灰尘和落叶。
她拿出一个陶碗,去盛了一些糙米饭之后,又去橱柜里拿出一块吃了一小半的咸肉,从上切了两片埋在饭中。
微黄的猪肉脂肪被热气一熏,融化成半透明的可口模样。埋在糙米饭中,粗糙的米粒沾上带着肉香的油脂,看起来美味可口。
“来,小猫咪。”
农女笑着招呼着,将碗放在了地上。
沈青衣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人对于巴掌大的小猫来说——当真高大极了。哪怕农女不若成年男性修士那般挺拔高挑,猫儿也需要用力仰着头,才能勉强看清对面的面容。
他试探性地凑了过去,叼起一片咸肉又缩回了角落,认真咀嚼。小猫的嘴努子一撅一撅的,待到两片咸肉吃完,沈青衣抬头看了看周遭农舍简陋清苦的模样,又认认真真把那碗没什么味道的糙米饭给吃了下去。
农女又给他打了一碗水。沈青衣喝了几口之后,用爪子沾着干净的清水,仔仔细细地洗起脸来。
待到水也喝完,农女将碗收起,端着饭食离开。临走时她还特地叮嘱道:“小猫咪,你可别往灶台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