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其实,谢翊这么做时,也不知道会伤害到我。”
沈青衣轻声与系统说,“可我就是怪他。”
他垂下眼。一夜安眠,面上血色依旧比平日寡淡许多,显出几分清冷病弱的美人姿容。
沈青衣还未来得及再伤感什么,总与他形影不离——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不动声色粘人的竹舟走了进来。
他见沈青衣醒了,便笑着说:“家主这般不守夫纲,不若将他休了如何?”
沈青衣没什么精神,于是并不搭理对方。
他白日里被以昂贵华美的绸缎玉石妆点着,瞧着便像是一位身份显赫的高门贵子。只是如今,头发乱糟糟的模样又显出些天然雕琢的稚气姿态,竹舟在旁望着,瞧见沈青衣的眼皮依旧微微红肿,心中一笑。
“当年他们出事,便是因为总有人想要家主死。”
他坐了下来,伸手按住少年搭在被上的冷冰冰手背:“想让家主死的人,可是有很多。既然这么恨他,不如安心期待这些人某日得手。”
“怎么样,你想要家主死吗?”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哪算是什么安慰。
沈青衣乌澄澄的眼,带着如雨后氤氲的朦胧水汽,生气地瞪向了他。
当真可怜、可爱。
竹舟凝视着对方这般伤心之极、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知为何心绪反而愈发躁动难耐。
“你其实应当记不起与他们相处的时光,为何如此伤心?”
“伤心不很正常?之前别人还嫌我与谢翊关系太好,说我不孝顺。”
“我便不那么伤心。被竹长老带走时,我才几岁,只恍惚记得一点模糊面容。他们死了,对我来说,也只是死了两个面容模糊的人。”
竹舟勾起唇角,笑着说:“一直以来,只有别人觉着我该伤心欲绝。”
沈青衣闻言,薄薄的微红眼皮动了动。
“竹长老对你挺好吧?”
竹舟又笑。
虽说将徒弟送给沈青衣当陪侍这事,听起来有几分荒谬。但这位初回谢家的“小少爷”,的确是家中的金枝玉叶,也是如今谢家少有人情味儿的主子。
若不是沈青衣看着不像是能执掌谢家的性子,若谢家能似前几代那般交接平稳,竹舟并不怀疑长老会使些手段,将沈青衣推上家主之位。
如此说来,竹舟现在倒算是有个不错的前程。
尤其是,沈青衣实则太心软。
这份心软,来自于对方不曾被好好对待过。所以只要有人对他好,他便会极珍视,努力以十倍、百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