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昏了头脑!
“就是很多!”少年嘴硬道,“我有讨厌很多人,我要咒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不许笑!再笑把你也算上!”
他将手中花灯放在河边,又摘下帷帽;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袖子撩起仔细系上,免得被河水沾湿弄脏。
月光轻柔地垂照与波澜粼粼的湖面之上,也将他的如画眉目细致勾勒。
沈青衣认真清点了一下花灯数量,又挑了一盏最大、最牢固的推给沈长戚。
“我没什么心愿。”对方说。
沈青衣翻了翻白眼,心说你都谋划了那么多阴谋诡计,若不是心有所求,那图什么?图纯爱干坏事吗?
“讨个彩头嘛!”他轻轻巧巧地说,“坏蛋也讲究这个的!”
沈长戚摇了摇头,只是站在一旁看徒弟用火石点燃蜡烛,将一盏盏花灯推向河中。
他听对方最终念念有词,果然是在咒宗主、副宗主那两个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不得好死。
“会实现的。”沈长戚说。
那双漂亮乌黑眼眸回转过来,瞪了他一眼:“不要打断我!”
徒弟气鼓鼓道:“我还有好多没说呢,你这么一说,我都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沈青衣又求了自己功课顺利,尤其着重点名了好几本晦涩难懂的心法,念念有词地抱怨着这些破书。
他说:自己要是再学不会,那河神就让其他所有人一并都学不会好了!他才不要有人的功课比自己做得还要好!
虽说花灯飘向河流下游,可人们并不是在与河神许愿。沈长戚摇了摇头,却未开口提醒——不然自觉丢脸的小徒弟,又要与他闹不痛快了。
他笑着听徒弟越来越多的小小心愿,而对方脚边灯盏则越来越少。
其实许多要求无需求神,只要与师长说明,沈长戚自然会为他实现。
可沈青衣不求沈长戚,这些愿望也都不曾出现过师长的姓名。他像是在许愿,又仿似在与这平静河流,与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分享自己满心期许的未来。
这未来中...为何不曾有沈长戚呢?
直到最后一盏荷灯留在少年脚边。沈青衣拍了拍衣裙,探身招手着说:“你也来吧!随便你许个什么...反正肯定都是坏人才想实现的愿望。成了算你运气好,不成算其他人幸运。”
沈长戚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
对方将滚烫的火石塞入他的掌心,又以脸贴着被烫得生疼的手,小声抱怨:“就知道傻站在那里看...都不知道来帮帮我!”
沈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