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来个能跟她沟通的,还同样是个姑娘,这让她怎么冷静?冷静不了一点。
那是嚎声越大,越哭越上头,似要把这么多的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宋铮安慰了几声无果就把人往下拽,结果扒拉了好几下都没扒拉开,反而是被越抱越紧,得亏她如今用不着喘气,不然还得死她怀里。
最终,她叹了口气,那张纸人还是按到了梁折雪的脑门上。
刺耳的哭声一停,宋铮觉得整个魂都升华了,她把人拽下来拎起床边。
“说了我是你祖宗找来帮你的,有什么事解决什么事,哭有什么用?我时间不多,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小妾下人的态度都是次要的,还得看府里的正经主子。
“真正的二小姐虽然回来了,也没耽误那位太傅和夫人关心你,你如今的处境应该还没到非要上吊不可的程度吧?
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测试一下,自己在太傅和太傅夫人心目中的位置?
还是说,真为了那劳子婚约?”
宋铮觉得不可能,毕竟从十来岁开始,除了发病看大夫就是在发病找大夫的路上,有这种毛病估计平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有时间喜欢上什么人啊?
果然,也正如她所想。
梁折雪两只眼还红肿着,抽抽搭搭地道。
“什么婚事?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礼部尚书家公子,又怎会在意那些。
从十二岁开始就我不曾出过太傅府的大门,即便出门,也是随着娘去寻医问药,皇城都知道太傅家的嫡女有疯病,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家上赶着娶?”
她看向宋铮,眼神放空。
“你能体会到吗?明明是清醒着的,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犯错,在伤害别人,可就是控制不了的那种感觉。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怪物。
这些年好多次我都想着去死,是母亲一次又一次哭着让我撑下去。
得知被抱错的那一刻,我只有解脱。
替母亲解脱,替父亲解脱,替太傅府解脱,也替自己解脱。”
这么多年,即便梁折雪不出门也知道外界是怎么议论太傅府的,更遑论府中还有两位会阴阳怪气的姨娘,每次宴会,府中公子小姐们总会碰一鼻子灰回来,母亲也总是疲惫不堪。
官员们看父亲的眼神带着异样,与哥哥同龄的少爷公子们也在背后编排,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病。
得知自己不是二小姐的时候,梁折雪只有庆幸,同时,府中那些平日因着她的身份被压下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