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大开山门。
他脸色难看,宽袖下的手也慢慢握紧,但理智尚存。
早就听闻孙家人手段狠辣,心计颇深,能在太师之位上待到如今的,又怎么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极恶之人不好拿捏,拿捏善良之人却有无数种方法。
就算他这时当场把人掐死,也无济于事。
深吸了口气,孙太师却拢了拢帷帽,不再言语。
而此时山路上,也正如孙太师所言,带着护卫上前的孙蓉佩和孙愉比前头那两个官兵迷路迷的还快。
明明是多人长年累月走出的路,一脚踩上去,再抬头,眼前的景色突然就变了。
畅通的山路变成了挡路的野树林,周遭的山石变成了成片的荆棘丛。
举目四望,四周无路。
孙蓉佩终于慌了,拿着佩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一个养在闺阁的小姐,她的盛气凌人只是在对人的时候,遇到诡异的事只有害怕的份。
“怎么会这样,这山里不会有鬼吧?”
孙愉的神情也有些凝重,大白天的倒是没有多害怕,更何况祖父和苏知府都在山下,断不会让他们出事。
他指示随行的护卫。
“上树去看看,先找下山的道。”
“是。”
护卫们纷纷上了树头,四处寻找能走的路,可上了树才发现,放眼望去,周围根本没有他们来时的路。
处处都陌生的很,他们似乎,闯到了无人踏足过的地方。
孙蓉佩白了脸。
“哥,我们,我们真的迷路了!”
准确来说,迷的不是路,是人。
明明从山下就能看到山上的寺庙,而他们站在空旷的高处往下看,既看不到山下的村子,也看不到山上的寺庙。
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候撞到南墙想回头,也回不去。
山下发生的一切,山上的人都一清二楚。
云禅寺内。
远看寺庙似乎破败不堪,近看寺庙确实破败不堪。
院门前一棵几人合抱的菩提树,枝繁叶茂,覆盖了一半的院落。
院中种着不知名的草药,不知历经多少岁月,四处墙壁都已经斑驳开了裂。
正殿门只剩下一扇,门框木头摞木头,该糊窗纸的地方补丁摞补丁,殿中正位坐落着一尊大肚佛像,坐姿端正,脖子上挂着佛珠。
只是因为掉漆的缘故,原本宝相庄严的脸一天比一天诡异,慈眉善目的笑容也掉成了嘲讽苍生的愚蠢,每日诵经前和诵完经后一抬眼就能看到,闹心的很。
山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