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知道娘怀了身子又小产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两日,爷爷也时常抹泪。
那段时日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心疼,懊悔,恍惚,最终全化成了无奈。爷爷搂着我,让我好好念书,长大了好好报答爹娘。
我以为他是在心疼与我们无缘的弟弟妹妹,现在想想.....”
柳宝砚抱着脑袋蹲下,哭道。
“他们原本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爹娘盼了十年!娘为了爷奶不恨我,她跳了下去,她自己跳了下去!
我怎么那么自私,我那时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鬼哭声尖锐刺耳,并不好听,也最是能带动人心。
净尘的“阿弥陀佛”念了一遍又一遍,林弋也听得动容。
可怜天下父母心,亲生的没留住,捡来当亲生抚养的也没能留住。
柳宝砚,从这个名字上就能看出柳家爹娘对其的疼爱和厚望。
死者已去,留在世上的才是最难捱的。
林弋忍不住看向宋铮,眼神带上一抹幽怨。
宋铮一脸懵。
“这么看我干什么?”
人都死三年了,她又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林弋表示你不能让人死而复活,但你可以干点别的啊。
净尘也仰头看向她,一双眼睛干净纯粹。
“阿弥陀佛,这位鬼施主光是有执念而已,不曾害人,超度前能不能让他与他的父母见一面?”
闻言,柳宝砚猛地转头,血泪也不流了。
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宋铮点点头。
“行。”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柳宝砚哐哐磕头,身上的煞气转眼间全无,周身剩下纯洁的阴气。
宋铮用纸人给他做了个附身的容器,让他先跟着一起去钱家凑凑热闹,顺带帮他把杀身的因果了了。
出府衙临,她突然想起来,问一旁满脸姨母笑的两人。
“不是,你俩一个道士一个法师,这种事不是专业对口吗?”
还用特意问她?
【...】
宋铮觉得闲的时候还得跟两人讨论讨论团队的合作问题,这种他们能干的活就不要问她,直接干,反正不管怎么着功德都是有的。
到她这就得正常程序,要是道士和尚先接手,万一出了事还能往他们头上推。
多好?
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赵县令和官差后面,街上人多,太阳当头,赵大人的腰杆子直了些,就是神情有些恍惚,总觉着脖子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