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得快点把事情压下去才行。
两人和温大人一前一后到前衙,仵作已经在验尸了。
衙门口围了不少百姓,人挤人,无不惊恐地远远望着那具泡的发白的尸体。
衙门里,三个妇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一五一十禀报看到尸体的过程。
“大人明鉴,我们每日一早都在那河边浆洗,天天都是如此,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有人浮了上来……”
“大人明鉴,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官差养回抬尸体的时候已经把该问的都问了,温广平心中有数,问了几句便让她们起来退下了。
再看那尸体,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湿漉漉的浑身浮肿,脸部像是被人打了之后又哭肿,似乎一针下去就会东西流出来。
除了一身紧紧裹在身上的粗布衣服,再没有别的特征。
仵作用棉布条堵住鼻子,依次检查了尸体各个部位,半晌后收了银针和验尸用的刀具,又用白布将尸体重新盖上,起身,无奈地冲温广平摇头。
“大人,跟先前的七具尸体一样,验不出死因,也不知死的时辰。”
仵作验了二十多年的尸,遇到被淹死的尸体也有两只手的数,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离奇事。
尸体上没有任何的勒痕和压痕,且能自己浮出水面,说明不是被人沉尸河底。
按照护城河的深度和和尸体体型,以及如今的天气温差来算,溺水而亡的人不受干扰的从水底浮出需在三到五天左右。
可尸体虽然内脏微微腐烂,皮肤却并没有破裂的迹象,说是溺水而死,但肺部并没有呛水的迹象。
检查过尸体的瞳孔和脖颈,除去了被人勒死闷死的可能,银针刺过,也不曾中毒。
唯一能确定是这些人都是被人害了,毕竟半个月从河底漂了八具尸体上来,总不可能是这些人说好了一起跳河自杀。
就是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杀的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温大人周身气息阴沉了下来,第八个了,百姓从最初发现第一具尸体时的尖锐爆鸣,到惊骇,到惶恐,再到现在心中的不安占据多数。
官府迟迟查不到尸体的身份,不知死因,不知凶手的目的,更不知道下一个要死的人是谁。
这时候,穿着一身破旧僧衣的净尘走近尸体。
“阿弥陀佛。”
贺钰跟在他身边,见他伸手在死者头顶的位置微微一过,带出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