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匆匆下线,应该也有几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这么一来,对于生死簿的事她就又有了几分把握。
人总是会在心虚的时候做出违背规则的事,鬼也一样。
宋铮又在屋顶坐了会,直到天色微亮才飘下去。
四人已经把村民安抚好了,宋子安凭借一身旧长衫和一副文弱书生状,以及进山寻药救人的壮举成功让村民彻底对他们放下戒备心。
冯勇一行人齐齐跪在祠堂外面给供着的牌位赔罪,被殴打了一顿,他们没敢说明自己的身份,怕说了之后被打的更狠。
本就是他们犯下的罪,一直在战场保家卫国的将士被百姓当成抢占村子的山匪贼寇,也是够可悲的。
但,人总要承担自己犯下的过错。
如何处置他们先放一边,宋子安问起村民祠堂的事。
从村长的口中得知,他们这些村民并不姓战,也不是什么战家的后代。
是他们的先辈逃荒逃到这里,落了根,蜗居在这山沟沟里也不知道生活了多少代。
平时种点地,挖点野菜,汉子们在附近打打猎,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一年也有那么几回出山去换点生活必须品,山路不好走,但出山前只要拜了祠堂,提前说了去处,来回总能平平安安的。
“一辈辈传下来的,咱也不知道供的到底是谁,先辈们说是先祖那就是先祖,不是先祖咋会保佑咱们呐?”
村长笑的一脸朴实,给野果子剥了皮递给宋子安,让他吃。
“咱们这个村子不太平,有豺狼虎豹,也蛇虫鼠蚁,大晚上的村子外头还有一群孤魂野鬼瞎晃悠。咱都见过,但有先祖的牌位在,咱们就都不怕。”
说到这,他气恼地一冯勇的等人,哼哼道。
“到咱这几辈子都这么平平安安过来了,没想到,没想到昨儿让这些山匪头子们闯进村,不但把我们赶出村关起来,还把先祖的祠堂砸了!简直那个什么,太甚!”
宋子安补充。
“村长爷爷,是欺人太甚。”
“对,就是欺人太甚!砸了我们的祠堂,对先祖不敬,简直欺人太甚!”
对村民来说,村子四面危险重重,他们能好好生活在村里,全靠先祖的牌位保佑。砸了祠堂,万一触怒了先祖,不说村外的孤魂野鬼,就是狼群进村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眼见村民们又开始蠢蠢欲动,宋子安忙将人安抚下来,再打得死一些。
“祠堂还可以重盖,山里生活到底不方便,村长爷爷有想过带着村里人出山去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