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钱,细面四两一钱,陈米一两八钱。’
......
一页页往后翻,宋铮看的脑仁疼。
“衙门里就没有一个会做账的吗?”
李八斤苦着脸。
“大人,咱这些人里就我一个能写点字的,王冲和铁锤还不如我呢。”
忙活了一天,毛笔都炸毛了,手腕现在还疼着。
“你记的?分的都一样,你直接记一村多少人,一共领了多少粮食不就行了?写着不费劲吗?”
费劲啊。
“那,属下,也是想着记详细点.....”
宋铮扫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
“不会是算不好账吧?”
“属下,昂....”
宋铮无语,看来得空得把阿拉伯数字和九九乘法表表给他们安排上,不然以后拿给她看的都是这种东西那还得了?
前后花了半个小时,宋铮算了算,前来领粮食村子一共二十一个。
最大的一百多户,最小几十户的也有。
这地方父母在不分家,一般是几代人一起住,一家几口,十几口人的情况都有。
宋铮以宋家不多不少的人口为平均数在纸上大致估算了一下,加上县城里的人,整个梧桐县上下大概不到一万六千人,这还是往多了算的。
“县下每个村都通知了?没有没来的村子?”
虽说梧桐县不大,这也太小了。
李八斤道。
“回大人的话,属下们挨个村子告知的,听到衙门发粮几乎都来了。有几个村子较远,村里人当天就跟着衙门的人一起回来了。
咱们梧桐县本就不大,以前人口最多的时候也就两万出头。
三个村子消失,这又空了一个,一年前死的死跑的跑,能剩下这些已经不少了。
要不是走不了,也没地方去,离开的人更多。”
梧桐县本就是附近县城中最为穷苦的一个县,东边临山,西边靠海,处在这两处的村子,村民来一趟县城起码得走一天的路。
山地干旱难种庄稼,临海的地方又常常被淹,年年收成都不好。再加上江州城征税太重,百姓食不果腹的情况太多太多。
经过一年前大灾,梧桐县成了三不管的地方,村民虽然人心惶惶,但不缴税的情况下地里收成好歹够糊口的,这也是先前大部分百姓抵触朝廷的原因。
宋铮在心里记下,处理好非常事件后,还得想办法把县衙和百姓吃饭问题解决了。
可以穷,但不能一直穷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