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的是,想在这封建落后的地方生存,要忍受的不仅仅是食不果腹,还有最基本的屎尿屁。
吃饱后的宋铮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厕筹,梆硬的木条,能冲干净反复使用。不过宋家人讲究,一般都是一次性的,随手捡的树枝用完就扔。
昨天下午,准备去上大号的宋铮对宋春丫递过来的一把树枝震惊到无以复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无法直视宋家人,嗯,有些事就不能细琢磨。
随后,她就翻到了骡子车上半箱子书。
就用了那么几张,就暴露了。
她还不都是为了能让老太太奶安心?
结果老太太居然跟防贼一样防着她?宋铮表示心很痛,顺势就躺下闭上了眼。
冯老太叫了几声没把人叫醒,更睡不着了。
这倒霉孩子。
......
赶路的第五天,去村里找水耽误了时间,行程加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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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第六天,官路平坦,行程大概加六十。
骡子车的极限,还是在挪了一半的东西在马车上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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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的第七天,一半官道一半小路。
车板换到了马匹身上,赵文和宋长喜一人赶一辆,宋永庆上了马车,骡子单遛,行程再加六十。
跑长途的马突然套上了枷锁,主意馊了点,但骡子是自家的,马车还得还回去,在别人家的马和自己家的骡子之间,冯老太选择心疼自己家的骡子。
坐标白禾县,行程过大半,此时距离梧桐县还有不到两百里。
一连好几日赶路,人和马都到了极限,想想明天板子车还得套回来,骡子更是心神俱疲。
一年两次播种,两次秋收,平时撑死也就拉宋长喜和宋永庆去趟县城,短短几天,骡子感觉把它这辈子的路都走完了。
原本一双黑漆漆水灵灵的眼睛满是沧桑,细看,还能从那张骡子脸上看到和宋家人同款的苦相。
吃的喝的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楚家给的东西不少,他们人也多,尤其是处理好的肉食和糕点,放不住,不然冯老太恨不得存到过年再吃。
天渐黑,老太太终于大方了一回,在县城犄角旮旯里找了家小客栈,最次的房间,一晚上十五文,还能管饭。
老太太大手一挥,定了两间。
甭管关系远近,男的一间,女的一间,睡不下就打地铺,反正地上再硬也比睡荒郊野外强。
都说有什么罪受什么罪,赵文都习惯了,身上倒是带了银子,但不敢拿出来贴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