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板那侄女儿,听说你在这儿干活,让我们给你带声好呢。”
应希提及的“问好”,也就只是问好而已,主要是为了表明自己对“毁容哥”自力更生的支持态度,多的一个字儿也没有。
之前她连名字都没问对方。
——那哥们儿说“谢谢”都像刀割嗓子了,她就没问……总之并无纠缠不清或者挟恩图报的打算。
反正都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常子涵……
“凯文”沉默了片刻,绷带下的疤痕随着吞咽动作微微牵动:“知道了。”
他反应平平,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过锈铁。
戴鸭舌帽的工人自觉无趣,撇了下嘴,走了。
远处,海鸥掠过水面,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
晨光刚刚染亮下城区斑驳的屋顶时,“艺术家常子涵”已经挎着相机出门了。
今日计划是采风,捕捉这片区域的真实面貌。
咔嚓。 一只甲虫在锈蚀的铁罐上爬行,金属光泽的背壳映着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