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散开地铺在床垫上,月光般冷冽的发丝被暖光浸透,泛起蜜色涟漪。
兰德尔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急速地颤动着。
又要做什么?
应希伸出手,挽起薄薄的一束长发,很轻,发尾像是流淌的雪蜿蜒着坠入她膝间。
很漂亮。
这色泽让她莫名联想起了童话故事:寒夜里蜷缩在街角的小女孩,在擦亮火柴的瞬间,从跃动的橙焰里感受到了虚幻的温暖与幸福。
指腹摩挲着长发,淡淡花香萦绕,她举起那缕头发,心中若有所动,微微低头,吻了一下。
兰德尔撑着床褥的指尖一颤,温度似乎从发梢末端传递到了他的额头、脸颊。
这……
应希却得趣似的轻笑一声,自然地启唇,湿润的唇瓣含住微凉发丝,眼眸一寸未移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寻什么。
浓墨般的如瀑头发与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那举手投足间肆意妄为的风情,她像是勾人魂魄的精魅。
兰德尔猝然偏过了头。
看着那紫罗兰瞳孔炸开震撼的涟漪,又退避般地别开了方向——像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似的,应希心满意足地笑弯了眼眸。
哼哼!
得意洋洋的应希正欲再问一句“还让不让亲”,但想到万一对方说“不”,她岂不是被架住了……
于是她舍弃疑问句,转用祈使句:“不许躲。”
女人靠得越来越近了。
在呼吸抵达之前,兰德尔喉结滚动,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应……”
应希伸出手掌托住兰德尔的下颚,让他抬起脸颊,困在这方氤氲着暧昧气息的狭小天地里,落下了吻。
不允许后退,也不允许撤离。
“唔……”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应希的身体逐渐倾轧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到他身上。
她就像那缠绕着参天大树的菟丝花,贪婪而又急切地汲取着来自他的 “营养”,也像是藤蔓缠住了濒死的枯树,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愈发浓烈。
刚才的应希甜言蜜语咄咄逼人,现在倒是不说话了。
她沉默又坚定地亲吻着他,入侵,纠缠,交换。
应希的吻如涨潮时的浪,呼吸间似有若隐若现的暗香浮动,两道身影在暖光中交叠成暧昧的剪影,衣料摩擦声混着急促的喘息,在空气里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兰德尔感觉自己像是坠入深海的孤舟,寻不着木桨,也找不着着力点。
他本能地抬起手,正要触碰住她的腰身,却忽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