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书架后边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男声。
江芙吓了一跳,幸好她刚才碎碎念的声音不大,旁人压根就听不清楚。
江芙后退几步踩到门槛扬声:“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从书架后边走了出来,他银须白发,衣袂飘然,行走间步履矫健,没有丝毫老态龙钟之气。
江芙打量了一下老者的衣着,看着不像是什么名贵料子,发髻也有些凌乱。
感觉不像是有钱人家的老爷,但江芙还是屈膝礼貌道:
“晚辈无礼,不知还有您在此,刚才只是念叨了几句明日要借的书籍,并不是骂人。”
老者挥挥手,“不用和我说些文绉绉的话来,我听不懂,我就是今天替人来看守半日书阁。”
江芙点点头,照旧做完全套礼节:“是我打扰您了,我这就离开。”
“哎小姑娘你等等,我不认识字,你能不能帮我找本书。”
江芙不好推辞,只能问了书名蹲在书架边上查阅了起来。
老者坐在后边的椅子揣手看着她,“我孙子开蒙后也想进里边读书,小姑娘觉着这书院如何?”
“闻鹤书院自然是极好的,要是令孙来此,肯定对他大有裨益。”
老者捋着胡须,似有些担忧:“但是我听说这书院束脩不便宜。”
江芙滴水不漏:“贵有贵的道理,若是您实在家贫,我也可以襄助一二。”
“小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江芙含笑接过这句赞赏,然后把找出来的书册放在人面前,“喏,老人家,广戌杂论。”
老者打开书籍,翻了翻后略感诧异,“这书上怎么好几页都没有字?姑娘是不是找错了?”
江芙接过来瞄了几眼,“或许是下雨受潮,墨迹消退了。”
帮人帮到底,左右无事,江芙拉过张凳子坐下,提笔蘸墨,广戌杂论多是杂句,填补并不困难。
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将填补完的书籍摊开重新推到老人面前。
她的字是上京女子惯用的簪花小楷。
老者本来只是随意打量了下,目光却在尾页上最后一个字上边停住。
他突然来了兴致。
“小姑娘这手字还不错,你还会写其他样式的字吗?”
她还真会。
江芙抿了抿唇,那两杯酒上头,让她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冲动。
“既然和您有缘,”她随意扯过张草纸,“我还真会其他样式的字。”
说罢,手下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老者凝视片刻书桌上那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