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脸,盯着电脑上的文献假装在看。
过了叁秒,文献被翻了一页。
又过了叁秒,同一页又翻回来了。
王青青青在桌底下踢黎双倾的椅子腿。黎双倾踢回去。
傍晚五点半,叁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王青青青在群里查那家台湾菜的地址,皱了皱眉:这家在海湾对面的弗利蒙,我们怎么过去啊?开车至少四十分钟,公交…仨小时???
我叫个车吧。黎双倾掏出手机。
打车过去再回来也太贵了——
不然。曲悠悠低着头打字,语气不经意,我问问薛意?
王青青青和黎双倾同时看她。
就..她反正也没事儿,也得吃饭。曲悠悠把手机收回口袋,咱就当..找个司机嘛。
薛意什么时候成你的司机了?
关系好就可以顺便当个司机啊。你不也老让你哥接你。
我哥那是亲属!
呃..差不多差不多。曲悠悠背上包往电梯走。留下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
十分钟后。
她们果不其然叫到一辆白色的丰田SUV。
薛意降下车窗。
长发拢在一边,浅色的针织开衫领口自然折迭,收得简洁大气。她在墨镜后朝曲悠悠她们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曲悠悠拉开后车门,让王青青青和黎双倾先上,自己最后上车,坐到后排最右边。
没坐副驾。
王青青青在中间,左看右看,觉得哪里不太对。
上次在太浩湖滑雪的时候,这两个人还明里暗里腻歪得不行。
现在呢?
薛意专心开车。曲悠悠专心看窗外。
一个正襟危坐,一个目不斜视。
客气得像认识了整整叁天。
到了台湾小馆子,四个人挤在靠墙的桌边坐下。盐酥鸡装在牛皮纸袋里端上来,油浸浸的,九层塔香得霸道。黎双倾和王青青青你一嘴我一嘴,热热闹闹招呼大家吃:“来来来,干饭干饭!”
嘶,有点儿烫——
好吃!
可吃着吃着,怎么总觉得这气氛有那么一丝诡异。王青青青拿眼神扫了一圈,又看了眼黎双倾。黎双倾嚼着块猪血糕,回了个眼神,悄咪咪点了点头。
对面这俩人,今天不知怎么了,只顾自己安安静静地吃,话也没说上几句。
曲悠悠不看薛意。薛意也不看曲悠悠。两个人之间凭空隔出八百米的安全距离。
偶尔目光不小心撞上一下,曲悠悠就低头去夹蚵仔煎,薛意就端起茶杯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