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别的侍男宦官去服侍太女,然后去扶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的何心。见何心面色惨白,张贞忙把他拉去角落,小声道:“殿下不似在吓你,怎的突然要赶你走?除了那些事以外,你又做了什么?”
张贞是知道他在床上伺候过太女的。何心只觉得天旋地转,艰难地摇摇头,“我别的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他努力调整呼吸,但还是很快就哭了出来,哽咽得说不出话。
“我早就和你说了,你不应该……唉!”张贞直觉被赶走这事肯定还是和爬床有关,但也不好说下去——如果不是他年纪大了,面对太女,多半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美貌、年轻、权力、潇洒的个性和孤立无援的境地,哪个宫人能忍得住呢?更何况太女对他们一直十分信任,宛如对待母父。
何心痛苦得几欲呕吐,眼前一黑,晕在了张贞怀里。
高昆毓回宫时,没有看到被送回住处的何心,却也没有问他在哪。这么多年了,张贞和何心感情亦是亲如兄弟,他心急如焚,可是太女却像是铁了心一般,他只好在服侍太女沐浴时才试探着道:“殿下,何心……真要走吗?他犯了什么错,殿下说与我听,我也好让他死心。”
高昆毓放松地让他替他按揉穴位,眼神却很清明,“他没犯什么错。就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才有机会做四品官的侍。你知道,我在宫中没什么权势,这样的去处我都得费不少力气。”
闻言,张贞清楚地知道,她确实已替何心找了去处。他向来是个本分恭谨的性格,本然而想到何心昏死过去的惨状,还是忍不住道:“殿下,奴多言一句,您让他别服侍您,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奴发誓,他是宁作殿下脚下的泥,也不愿意离开殿下的。”
少女有些动容,吸吸鼻子,还是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张贞消停了一会,给她披上衣裳时又絮叨起来,“殿下,他听了您的话,登时就哭着晕过去了,奴……”
听得头大,高昆毓忽然怒道:“够了,你们不是会猜我的心思么,我是为他好,这都不明白?我今天被丢到长周宫,以后呢?是被贬成藩王、平民,还是被篡位砍头?他跟着我有什么好果子吃?”
高昆毓的声音一点也不小,这一刻她不想管梁上有没有锦衣卫,痛痛快快地对着张贞骂起来,“你也是个笨的!我是信任你,亲近你,但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死的也是你,不护着我你就不称职,知不知道?你还敢替他说话,都给我滚!”
潇洒随和的太女即使在最喜怒无常的年纪也鲜少这样发火,张贞等一众宫人骇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