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描摹他柔nEnG的轮廓,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足以让她对抗世界的重量。
清晨,为信整理衣襟时,看着他褪去青涩、棱角愈发坚毅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因C劳海运而生的淡淡血丝,心绪翻涌。为母则刚的勇气,在反复的权衡与挣扎中,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她没有向信剖析内心的惊涛骇浪。在一个晨光同样清澈的早晨,当信关切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时,她将早已备好的、给主宅长辈的回礼——一匣顶级宇治抹茶粉,一方品相上佳的端溪老坑砚——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帆过尽后的决断:
“信,我们去一趟吧。”
她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如同淬炼过的琉璃。
“该来的,迟早要经历这一遭。为了海渡能堂堂正正认识他的血脉亲缘…也为了,了却一桩心事。”
信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追问她几日的辗转反侧,没有探究她眼底深藏的忧虑。他只是从那双沉静的眸子里,读懂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与守护的决心。
他用力回握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尽数传递给她,郑重颔首:
“好。有我在。”
藤原主宅厚重的朱漆大门前,气氛凝滞。门内,藤原公贞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整理着腰带上的玉饰,试图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他刻意板着脸,下颌绷紧,维持着家主的威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频频扫向紧闭的厅门。
藤原夫人端坐一旁,妆容b平日更显JiNg心,华服一丝不苟,手心却微微沁着薄汗。她端起茶碗,又放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沿,对着身边的心腹嬷嬷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嬷嬷,你看我这身…可还得T?信儿…还有那孩子,怕是不认得我这祖母了…”嬷嬷忙低声宽慰:“夫人雍容华贵,少主和小少爷见了定是欢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虽如此,夫人眼底的不安并未散去。八年未见,儿子已成家立业,还带着一个他们从未谋面的儿媳和孙子…这首次相见,既要维持藤原家的T面,又渴望拉近那疏离了八年的亲情,其中的忐忑,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心头。
当大门终于开启,信一手稳稳抱着裹在JiNg致海浪纹襁褓中的海渡,一手始终虚扶在朝雾腰后,姿态是无声的守护。朝雾身着月白底银藤纹访问着,料子垂坠生光,却样式极简,发间仅一支莹润的珍珠簪,洗尽铅华,气度沉静从容,如同深谷幽兰。
步入厅堂,空气中沉水香的冷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