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有个男人不停叫唤着她的名字,瘫坐在空地上的裴喜君缓缓回神,眼看着跟前压下一道黑影,迷茫地抬起头,对上那人的视线,黝黑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
“萧郎,是你么,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一定还活着,你答应过要娶我的,又怎能言而无信。”
“喜君,我回不了长安亦无法兑现与你的承诺,你会怪我么。”
裴喜君摇摇头,紧紧牵着萧伯昭的手,“我不怪你,既然你回不了长安,那我去西域找你好不好,你若是不能娶我,那我便来嫁你。”
“喜君此生,只愿与萧郎一人共白头。”
萧伯昭轻轻回握裴喜君的双手,滚烫的热泪滴落在他手背,抬手擦去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我已不在人世,你又如何能寻到我,临行前我曾叮嘱凌风替我好好保护你,虽说他有许多缺点,但也不失为是个好归宿,有他照顾你,我想我也能安心。”
“萧郎在胡说什么,中郎将是你的表弟,而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对他而言是萧家未过门的表嫂,又如何能与他长相厮守。”
“可是喜君,逝者已矣,人终归是要往前看的,你又何必执着于我们之间的婚事,就当是重走一遭人间,将过去都忘个干净。”
“不,我不要,萧郎,我不要,你回来,回来……”
眼前的男人一点点消散在视线中,想要抓住,却只有一缕缕空气。
“萧郎!”
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在桌边满脸疲惫的裴坚见女儿醒来,快步走到床边,替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喜君,父亲在这,可是做噩梦了?”
“父亲,我想去西域寻萧郎,女儿相信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萧将军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你再喜欢他,也不至于如此疯魔,爹知道你现在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等过阵子就好了,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何至于此。”
“萧郎是我的未婚夫,如何不至于,父亲若是不答应,女儿便下去陪萧郎。”
裴喜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直直架在自己脖子上,裴坚被吓坏了,他也没想到裴喜君对萧伯昭如此情根深种。
领着人从外面回来的薛环见裴喜君以死相逼,连忙上前,“小姐你快把刀放下,那匕首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