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起一颗糖放进嘴里,甜腻的滋味渐渐掩盖汤药的苦涩,心情也愈发明媚。
从前幻想的自由在真正实现的这一刻还有些难以置信,沐心柳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离开了极星宫和登仙洞府,已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看着眼前的少年,犹豫地开口。
“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住么?”
“我师父外出许久尚未归来,你可以安心在这住下。”
原来还有个师父,就说他这个年纪看着不像是会独居于此的人。
纪伯宰本来是打算去找师父的,可在极星宫附近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干脆就先回去,没想到正巧撞见极星宫的人鬼鬼祟祟的抬着一具尸体从登仙洞府出来。
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躲在暗处观察情况,等极星宫的人离开后,纪伯宰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剩最后一口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纪伯宰并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她那惨状,终究还是不忍心,随后便将人带回了小院。
拜博语岚为师后,纪伯宰学了很多东西,治病救人算是其中一件。
只是他用了很多药材,给她喂了很多药都不见好,躺在床上像是个活死人。
有脉搏却没有生气,这时候要是博语岚在的话就好了,徒弟哪有师父来得厉害,就算学得再精,也不及师父阅历深。
想着将她放到院子里多晒晒太阳没准会有所好转,清早起来把院子打扫干净,把仅有的竹床搬到树下,再把人挪到竹床上,给她盖上薄被,大功告成。
之后他就可以去外面做自己的事,因为家里有个病人,耗费的药材自然也就多起来,纪伯宰要是不去山上采药,怕是连最后一口气都难吊着。
“虽然我医术不精,但你毕竟是我救下的第一个人,我也不要求你报答我什么,只要在这里与我做个伴便好。”
无聊的时候能有个人陪他说说话,这就足够了。
纪伯宰从沉渊出来后便发誓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过去吃的苦他都一一铭记在心,之所以留在小院,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报仇。
“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他们为什么杀你?”
“极星渊的人想要杀你需要理由么。”
不需要。
一句话让纪伯宰回想起在沉渊的日子,自打记事起他就在沉渊,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孩子,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