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线从浓黑过渡到一种深沉的藏蓝,雨声渐歇,转为檐角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时——
凌晨四点零三分,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冷白的光,刺破了房间的昏暗。
不是电话,甚至不是即时涌来的大段文字。是两条间隔不到五秒的微信消息。
第一条,是一张截图。
高清,甚至能看清评论发布者的头像和点赞数。正是那条被顶上热门、完整写出“如果你敢对别人摇尾巴,我就掐死你”的评论。
截图截取得很“体贴”,甚至没有漏掉下面几条表示“嗑到了”、“占有欲男友好带感”的附和回复。
第二条,只有简洁到近乎凛冽的两个字:
“谈谈?”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语气修饰。这两个字本身,就像一块冰,瞬间冻住了侯明昊周遭的空气。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猛然收紧,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他的虎口滑落,冰凉刺骨。
他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卢昱晓打下它们时的表情——不是愤怒的质问,更像是疲惫后的冷静,一种下定决心要厘清什么的肃然。
他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
可能刚结束一场夜戏,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坐在简陋的休息棚里。脸上还带着残妆,眼底有血丝,但眼神一定是清亮的,甚至有些锐利。
下过雨的夜风很冷。她捧着热水杯,看着这张截图,然后打下这两个字。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将杯中剩余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一路灼烧般滑入胃中,却未能平息胸腔里翻腾的火焰。懊悔、难堪、被戳破隐秘心思的狼狈,以及一丝不肯轻易投降的、固执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没有立刻回复。
放下杯子,他走到书桌前,近乎强迫性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他点开邮箱,开始处理一些堆积的、无关紧要的工作邮件——品牌方的后续感谢信,团队发来的下周行程草案,几个合作询问。
他试图用这些程式化的事务填满大脑,隔绝那份如同等待宣判般的不安与自我厌恶。
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文档上的字句却进不了他的脑海。同一行关于“品牌调性契合度”的句子,他反复看了五遍,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