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李相夷一定要找到吗？找不到……就不能留下吗？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失言，连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看向远处的密林，心跳却如擂鼓
芷溪并未察觉他话中深意，只当是凡人对仙人的好奇与挽留，她歪着头，带着点仙家的理所当然
芷溪任务总是要完成的呀，不过嘛
她语气一转，带着点宽慰，也不知是宽慰他还是宽慰自己
芷溪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于我而言，就算在人间找上一年，天上也不过才过去一日，时间还多得很，不急
她说不急，李相夷听着，心里那点隐秘的期盼却悄然滋长起来
他巴不得那劳什子金牡丹永远不要出现，巴不得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时差再长一些，这样，他身边这位不谙世事、偶尔调皮、美得如同水中兰芷的小仙女，就能留得再久一些
他甚至开始暗自希望，那株决定她去留的金牡丹，永远不要被她找到
李相夷既然如此，在找到之前，不如随我回四顾门？那里消息灵通，或许能更快打听到金牡丹的下落
他私心里，是想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离自己的世界更近一些
然而，芷溪却轻轻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芷溪不了，你们人间烟火气太重，闻久了……有些不惯
李相夷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也不好强求。说来也怪，自那日集市同行后，他与芷溪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某日他心念一动，试着向外走去，那曾经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竟如水波般荡漾开，让他轻易踏出
更奇妙的是，他不仅能自由出去，心念集中时，竟也能再次感知到那入口，随心踏入这片仙境
芷溪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纤指掐算了几个来回，明澈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芷溪真是奇了，这须弥境乃我本体仙元所化，按理说，除非我允许，否则外人绝无可能来去自如……
她看向李相夷的眼神，探究之中又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仿佛这个少年身上，有着连她这个主人都无法参透的秘密
恰逢人间佳节，